第33章、小山拜师（2/2）

看两个孩子年纪不大，他先温和地问了二人的姓名、年纪和家中情况。

得知春生从未进学，便问了些“家里几口人？”“父母做什么营生？”“平日可帮家里干活？”“一年二十四节气，可知道哪些？”之类的常识问题，春生虽有些拘谨，倒也答得条理分明。

轮到顾小山，听他说曾学过《百家姓》和《声律启蒙》，苏夫子便随意抽考了几句。顾小山背诵流利，应对清晰，让苏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
考校完毕，苏夫子并未立刻表态，而是神色严肃地给二人讲了私塾的规矩：’每日辰时三刻到塾，午时正放学。下午未时三刻复课，酉时初散学。你们离得远，可以就在学舍里午歇，可以带午饭来，学里有厨房，可以帮你们蒸热。需得日日坚持，风雨无阻，寒暑不辍。”

春生和顾小山齐声应是。

苏夫子最后问道：“读书清苦，非一日之功，需有恒心毅力。你们可能吃得了这份苦？”

春生立刻点头，憨直地说：“回夫子，能！坐着读书，比在家里砍柴挑水、下地干活轻松多了！”

顾小山也恭敬地行礼：“学生不怕苦，定当勤学不怠。”

苏夫子闻言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，点了点头：“甚好。”这才领着两个孩子出来。

回到小亭，苏夫子对等候的几人道：“这两个孩子，资质尚可，心性也算朴实。春生虽未开蒙，但言语踏实；小山略有根基，且聪慧知礼。老夫愿意收下他们。”

车家父子闻言，喜出望外。

夏晚赶紧将准备好的束修六礼奉上：“多谢夫子！微薄束修之礼，不成敬意，还请夫子笑纳。”

车大树也赶忙有样学样，奉上自家备的六礼。

苏夫子微微颔首，亲自接过，交给身旁的书童接过，然后道：“既入我门，当行拜师之礼。几位家长，也请一同进来观礼吧。”

他引着众人穿过一道回廊，来到一间单独开辟出来的静室。室内布置简朴庄重，北面墙壁正中悬挂着一幅至圣先师孔子的画像，画像两侧是一副木质楹联，上书“读书经世即真儒，学问思辨须谨行”之类的格言。画像前设一香案，上有香炉等物。

在苏夫子的指引和书童的唱礼下，春生和顾小山整肃衣冠，神色庄重地向孔子像行叩拜礼，然后又向端坐于旁的苏夫子行叩拜礼，奉上拜师茶。苏夫子接过，轻啜一口，算是完成了仪式。

礼成后，苏夫子从书童手中接过两本书，分别赠予二人。给春生的是一本崭新的《百家姓》，给顾小山的则是一本《幼学琼林》。

“《百家姓》乃蒙学之基，须熟读背诵。《幼学琼林》包罗万象，于识字明理大有裨益。望你二人好生研读。”苏夫子谆谆嘱咐。

“是，学生谨记夫子教诲。”两个孩子齐声应道。

随后，苏夫子又亲自向夏晚和车家父子详细讲解了私塾具体的作息时间、需准备的笔墨纸砚等文具，以及一些注意事项。

最后定下，三日之后，便正式来塾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