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、小溪拜师（2/2）

“哎，好孩子，真乖。”苏夫人见她模样可爱，举止有礼，心中先添了三分喜欢，便随口问道，“小溪今年几岁了？几月里生的呀？”

顾小溪答道：“回夫人，我是壬戌年生的，二月里，就满五岁了，娘说我和桃花仙子同月。”

“壬戌年？二月？”苏夫人眼睛微微一亮，拉过小溪的手，语气更亲切了些，“巧了不是？我家大孙女妍姐儿，也是壬戌年二月生的！这可真是缘分了！她是二月初六，小溪是二月十几？”

“她是二月十二。”夏晚笑道。

“瞧瞧，这生辰都挨得这般近！”苏夫人越发觉得投缘，又见小溪落落大方，便存了考校之心，柔声问她，“小溪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呀？可认得字么？”

顾小溪抬头看了看母亲，见夏晚微笑着鼓励她，便细声细气地回答：“回夫人，我平日帮娘亲做些轻省活计，也跟哥哥认字，背诗。”

“哦？还会背诗？”苏夫人兴趣更浓，“都会背哪些？背给夫人听听可好？”

顾小溪想了想，便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背诵起来：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，低头思故乡。”

背完一首，见苏夫人含笑点头，她又接着背了《春晓》、《悯农》等几首蒙童常学的诗篇，竟是一首比一首流畅，毫无滞涩。

苏夫人一边听，一边又随意问了几个关于诗句意思的小问题，比如“为什么诗人会觉得月光像霜？”“‘粒粒皆辛苦’说的是什么呀？”

顾小溪竟也能根据自己的理解，说得头头是道，虽童言稚语，却思维清晰，逻辑分明。

苏夫人越听越是惊讶，这乡野之间，竟有如此灵秀聪慧的女童！

她原本只是因点心与夏晚交好，爱屋及乌，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关注，此刻却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这个冰雪聪明、谈吐有条理的小姑娘。

夏晚在一旁看着，心中了然。她见苏夫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欣赏，便适时地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遗憾：“夫人您是知道的，我们乡下地方，女孩子能认得几个字，已是不易。像棋艺、琴艺、画艺这些能陶冶性情的雅事，我是半点也不懂，想教也无从教起。每每想到此，总觉得亏欠了孩子。”

这话正说到了苏夫人的心坎上。

她一生浸润书香，最是爱才，眼见如此璞玉蒙尘，岂能不动恻隐之心？

加之她本就与夏晚投缘，又怜惜小溪聪慧，当下便脱口而出：“这有何难！若是晚娘你不嫌弃，便让小溪每日随她哥哥一同来学里便是。她哥哥在前院跟着夫子读书，小溪到我这边来，跟我认字、读书、学学道理，闲暇时，我还能教她弹弹琴，熏陶一二。”

夏晚闻言，心中大喜过望，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！

她连忙起身，拉着顾小溪就要行礼：“这……这如何敢当！夫人肯教导小溪，是这孩子的造化！我感激还来不及，怎会嫌弃？”

她又低头问女儿：“小溪，你听见了吗？苏夫人愿意教你读书、弹琴，你愿意每日来跟着夫人学习吗？”

顾小溪虽年纪小，却也隐约明白这是极好的机会，她也羡慕哥哥可以进学堂读书，又时常听夏晚说起读书的好处。

看着苏夫人温和鼓励的目光，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，声音响亮：“愿意！小溪愿意跟夫人学习！”说着，她竟不用夏晚提醒，自己便像模像样地走到苏夫人面前，端正地福了下去，口称：“学生顾小溪，拜见夫子。”

这一下，把苏夫人逗得开怀大笑，连忙伸手扶起她：“好孩子，快起来，快起来！真是个机灵鬼儿！”

夏晚也笑道：“夫人，这可不成。拜师是大事，岂能如此草率？今日我们没准备束修，改日定当备齐六礼，让小溪正式向您行拜师礼。”

苏夫人却连连摆手，握着顾小溪的小手，爱不释手：“不必拘那些虚礼！我瞧这孩子投缘，教她是我乐意。什么束修不束修的，快别提了。你若真过意不去，往后啊，你们做了什么新花样的点心，记得给我留一份，让我这老婆子也尝尝鲜，便比什么束修都强了！”

见她如此真诚洒脱，夏晚也不再坚持那些俗礼，心中感念万分：“那就依夫人。点心一定管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