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、决定留下（2/2）

“臣想为内子夏晚，请封诰命。”顾远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
天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，显得有些讶异：“内子？瑾之，你何时重新续了弦？朕竟不知。”

顾远：“陛下公务繁忙，这等下事，臣不愿占用陛下的时间，便没有提。”

天子：“哦，是哪家的千金？”

”不是高门大户，内子出身乡野，不过，内子也是读过书的。“

顾远便将自己受伤后被夏晚所救，以及后来在乡下成亲之事简略说了一遍，自然略去了许多细节，只强调了夏晚对他们父子三人的救命之恩与悉心照料。

天子听完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他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、能力卓绝的心腹爱将，觉得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，娶一个乡野村妇，实在是……太不相配了。

他沉吟道：“原来如此。这位夏氏对你有救命之恩，确实该厚待。不过……敬之啊，以你如今的身份，让她做个正室夫人，未免太委屈你了。”

他自认为是为顾远着想，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两全其美的方案：“这样吧，朕看，不如许她一个贵妾的身份，保她一生富贵无忧。”

“你呢，另择一门当户对的亲事，无论是勋贵之女还是清流千金，朕都可为你做主。如此，既全了你的恩义，也不耽误你的前程，岂不更好？”

顾远想也没想，断然拒绝，声音不高，却掷地有声：“陛下厚爱，臣心领。但此事，请恕臣万万不能从命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天子：“臣当初落难，性命垂危，是内子不顾世俗眼光，救臣于危难，不辞劳苦照料臣与一双稚子。”

“臣曾对她立誓，必敬她爱她，不负于她。“

”昔日对亡妻婉娘，臣亦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对如今的夫人，臣既已承诺，便当践行。大丈夫立于天地间，岂能言而无信，做出停妻再娶、背信弃义之事？”

他这番话，说得恳切而又带着铮铮铁骨，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
天子看着他坚决的神情，愣了片刻，随即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：“罢了罢了，你这倔脾气！朕是好意，你既觉得好，那便依你。朕是不明白你，堂堂禁军指挥使，多少人想攀附，偏要守着……罢了，朕也不愿意做那等坏人姻缘的恶人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算是妥协了，随即又道：“既如此，朕便下旨，让礼部准备，册封夏氏为二品诰命夫人。”

顾远微微一怔：“陛下，臣如今只是三品……”

李琝打断他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你的三品官职，最迟年底，朕就要给你动一动了。京机大营那边，一堆烂摊子，还得你去给朕收拾干净了才放心。难道到时升了官，再给你夫人重新册封一次？麻烦！索性这次就直接封了二品，省事。”

这话语里，透着无比的信任和即将赋予更大权柄的信号。顾远心中了然，不再多言，深深一揖：“臣，谢陛下隆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