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家、分家（1/2）

“蠢货！若不是你贪得无厌，何至于此！”

“我贪？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！你那些同僚往来，哪一样不需要打点？就凭你那点俸禄，够干什么？”

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，竟当众吵了起来。

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，有的窃窃私语，有的低头忍笑。

听着他们越吵越不堪，夏晚忽然冷笑一声，清脆的茶盏落桌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。

“二叔二婶，别吵了。”夏晚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们吵不吵，这家都是要分的。何必耽误大家的时间？”

王氏怒视夏晚：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？一个晚辈，也敢插手分家的事！”

顾远立即上前一步，站在妻子身侧：“夏晚是我的妻子，是顾家的长房长媳，当家主母，自然有资格说话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。

厅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尚书身上。

这位向来温和的顾尚书，此刻面色凝重，目光在弟弟和弟媳身上停留片刻，最终长叹一声。

“祖宗规矩，家业七三分，长房得七，次房得三。”顾父声音沉稳，“但你我亲兄弟一场，同父同母，我实在不忍如此。公中产业，便平分吧。”

这话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
就连一直心头不服气的王氏，也不由怔住了，她以为自己贪没的事情闹出来，长房愿意七三分，就不错了。

顾二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，立刻给王氏递了个眼色，随即上前一步，向顾尚书深深一揖：“大哥宽厚，小弟惭愧！都怪我没有约束好内人，做出这等糊涂事。感谢大哥既往不咎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故作大方道：“王氏从公中贪没的财产，我定让她全数归还。”

顾父摆摆手，语气淡然：“不必单独核算了，直接折算成银子，一并归在公中的财产账上，到时平分便是。”

这话说得大方，却让王氏脸上火辣辣的。这不就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，她确实是贪墨了，早知道如此，她又何必白白辛苦折腾一场？

一时后悔起来，早点说家业是五五分，她何必为二三万两银子，丢这么大一个脸。

夏晚见状，适时上前：“既然父亲已经决定，那就请二婶随我一道去协性斋吧。亲朋好友来替二叔贺寿，别扰了大家的兴致。我特意请了柳家班来唱戏，大家请移步梨花园点戏吧。”

王氏叫上了儿媳妇薛莹，婆媳二人还叫来了东院的管事，一起往协性斋来。

不一会儿，几个大箱子被抬进厅中。

夏晚亲自打开，将账册、契书一一陈列在案几上。她动作从容，条理清晰，很快就将顾家的产业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。

“顾家现有田庄三处，共计一千二百亩；铺面十二间，其中六间在东市和南市；宅院四处，除本府外，另有三处置业；现银...”夏晚顿了顿，看了一眼账本，“公中现存银八万六千两，另有金银器物、古玩字画若干。”

她每报一项，王氏与薛莹就翻账本核对，婆媳二人可是一项一项核对清楚，才让报下一项。

若有一时没查到的，还要叫夏晚找出来，仔细比对无误，生怕吃了半点亏。

核算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，夏晚准备的材料十分齐全，所有产业的价值都估算得清清楚楚。

即便如此，最终一一核对完，花了一个半时辰。

夏晚见状，示意两位账房先生上前：“既然二婶没有异议，就请在这份分家文书上签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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