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2：往事（2/2）
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，随即是淡淡的回甘和草药的清香。这味道并不好喝，但在此刻，却奇异地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末梢。

姜妩看着他安静喝汤的侧脸，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瞬。
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，一种无声的微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。

书房内，只有汤匙偶尔触碰盅壁的轻响，弥漫着草药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
傅叙言将最后一口汤药喝下，放下紫砂盅。他没有道谢，只是忽然抬起手，轻轻地覆在了姜妩放在桌边的手上。

他的手心带着药盅残留的温热，也有些微的薄茧。姜妩微微一颤，却没有抽回。

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依赖，“就在这里，待一会儿。”

姜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任由他的手覆着，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和他此刻难得的脆弱。

紫砂盅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傅叙言的掌心，连同姜妩手背微凉的细腻触感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
然而，傅叙言覆在姜妩手背上的手，却微微收紧了些。

“姜妩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有些事，关于我……我想说。”

姜妩的心微微一沉，预感到他要说的绝非小事。她没有抽回手，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
“你说，我在听。”

傅叙言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沉疴倾吐而出。

“我不只是傅家的傅叙言。”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姜妩心中巨大的波澜。

“我的亲生父亲，是M国K财阀的创始人之一，K财阀现任理事长雷蒙的生父。我母亲……是一个被他短暂迷恋后抛弃的东方女人。我是他不被承认的私生子。”

姜妩的呼吸瞬间屏住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轮廓深邃却总带着一丝寂寥的侧脸。

“傅妈妈和我的亲生母亲是好友，他们虽然年纪相差有点大，但意外相处的来，在国内接到我母亲的求救后，以环球旅行为遮掩，去吗M国将我收养，而我的亲生母亲，没能逃脱一死。”

“十岁那年，”傅叙言的语气没有太多起伏，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，“一场意外的车祸，让我失明，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场不幸的事故，我也这么以为，只有傅爸傅妈知道是雷蒙动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姜妩的手背，“那是对我这个错’的惩罚。”

姜妩的心被狠狠揪紧，她能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，竟然就要遭受这些。

“傅家，是我唯一的庇护所。为了活下去，为了不引起雷蒙的注意，我选择了废人这个角色。”傅叙言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，“装疯卖傻，风流纨绔，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除了傅家姓氏一无是处的瞎子。只有这样，雷蒙才会觉得我没有威胁，傅家也才能相对安全。何铁他们不只是保镖和助手，更是这些年我暗中培植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