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辨忠奸（1/2）

白晓晓在移动中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，再睁眼时周遭已换了天地。

产房里清甜的果香被浓重的墨臭取代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，泪眼朦胧间对上一张须发戟张的黝黑面孔——

“方大人且退后些，”有人笑着打趣，“您这身皮毛一体小心吓着咱们小郡主。”

白晓晓被这夸张的说法逗乐，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两声。

白洵将怀中的女儿托高几分，挨个介绍道：“这位是太子少傅时谨，率府令宁怀远。”

每报一个名字，白晓晓便“啊”地应和一声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
白洵目光在时谨袖口可疑的油点子处停留片刻，嘴角微抽，难怪去年江南水患的奏折多了个芝麻粒，如今总算是破案了。

白洵瞥了一眼，光是想想都要有汗滴下来了，这眼瞅着已经入伏，再穿秋裤都要捂出痱子了，果然最可怕的冷，是怀远他娘觉得儿子冷。

“这位是吏部尚书方晏，新科探花景铭。”他将白晓晓转向另一面，继续介绍道。

白洵挑了挑眉，对方晏有几粉刮目相看，他还以为老方是个大老粗，没想到如此“贤惠”，倒是真人不可貌相。

一位青衫小郎君躬身行礼后，白洵敏锐地注意到女儿突然安静了。

他神色一凝，不自觉的竖起耳朵，难不成真有内奸？

他忽然将晓晓搂得紧些，带孩子来书房的本意，是为了验证一个可怕的猜想，倘若敌人出在内部，他的幕僚团队还有谁可以信任？

白洵默然，他大抵能猜到景铭尚了哪位公主——陈贵妃所出三公主，以跋扈著称，连他见了也是绕着走的。

可怜人啊……

他在心里默默为景铭点了三炷香。

白晓晓和众位大人一一打过了招呼，便被放回了摇篮里，乖巧安静。

在众人眼中，这小女婴简直不得了了，似真能听懂他们说话，而且不吵也不闹，乖巧得很。

众人纷纷惊叹：“郡主灵慧非常，来日必成大器！”

白晓晓被夸得浑身舒坦，翘着粉嫩嫩的小脚丫，在锦缎摇篮里优哉游哉地晃**。耳朵却竖得老高，将几位重臣的密议听了个一字不落——

“殿下，洲王的狼子野心既已暴露，咱们须得以牙还牙，以眼还眼才是硬道理。”方晏是快硬骨头，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。

宁怀远跟着点头：“就是不知道清王掺和到哪一步？”

“管他黑猫白猫，”方晏大手一挥，“只要殿下狠得下心……”

这话说得粗糙，但实打实是肺腑之言。

圣上沉迷丹药，已有半年多不曾临朝，大事小情皆是太子在处理，如此一来，继承大统本就顺理成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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