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片真心都喂了狗(2/2)
见她醒了,谭子墨有些惊讶,“你醒了?”
夏小溪目光静静的。
她对谭家兄妹印象一直都不错,可现在因为湛行聿的缘故,夏小溪对他身边的一切都下意识的排斥。
谭子墨感受到夏小溪的紧张,也没靠她太近,只将煎好的药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药给你煎好了,给伤口消炎的,趁热喝。”
谭子墨看着夏小溪苍白的面色,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心脉受损厉害,长时间这样下去,很容易心疾,肝脏也会受损。”
夏小溪抬起眼睛看着谭子墨,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——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呢?
谭子墨对上夏小溪清凌凌的眸子,心头像堵着一块大石头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夏小溪垂下视线。
罪魁祸首说到底是湛行聿,她总不至于迁怒别人,谭大夫又没惹她。
夏小溪支起半个身子,用另一只手端起床头柜上的药汤,自己吹了吹,仰头喝了下去。
这么苦的药,她喝下去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。
谭子墨知道,她是心里太苦。
也习惯了坚强。
喝完药,又漱了漱口。
夏小溪缓过胸口那股郁气,神色平缓了很多,靠在床头问谭子墨:“这是在你的医馆吗?”
谭子墨:“是,在妙心堂。今日正好我坐诊。”
“湛行聿呢?”
“有饭局。”谭子墨唇微抿,“等饭局结束,他就过来。”
夏小溪眸光微闪,“所以,是他把我送到这来的?”
谭子墨想起昨天半夜湛行聿给他打电话,让他在妙心堂等他,谭子墨听他声音不对,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。
昨夜还下了一阵小雨。
他站在妙心堂门里,看着宾利车停下,湛行聿抱着夏小溪下车,穿过雨幕,他的脸鬼似的阵黑阵白。
而夏小溪的手,不知被什么东西碾过,血肉模糊。
那么漂亮纤弱的一只手,奄奄一息地垂着,鲜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淌下去……
她闭着眼睛躺在湛行聿的双臂之间,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生气。
“嗯。”谭子墨不知为何,都替兄弟觉得心虚。
夏小溪顿了顿,忽然问了句:“谭大夫,医者仁心。不如你教教我,我要怎么才能够活着离开京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