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以身为饵!帝王最深的秘密被我听见!(1/2)
夜色浓重。
御书房外殿,宫灯摇曳,光影摇摆。
顾云溪端坐在矮几前,手中茶盏早已凉透。
更漏在远处敲了三下,寒意从御书房的门缝渗入。
作为御前行走,顾云溪需要在此守夜,以备萧临随时召见。
她名义上是在守夜,实则是在等内殿那个少年天子批完最后一份折子。
然而内殿却静得异常。
往日这个时辰,总能听到翻阅奏章的窸窣声,或是御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今夜却什么都没有。
顾云溪轻蹙眉头,正欲起身查看。
突然,内殿传来一阵被死死压抑的剧烈咳嗽声。
咳……咳咳咳!
紧接着,是啪的一声脆响——重物砸在墙上,又滚落在地的声音。
顾云溪握着茶盏的手指一僵,猛然起身。
陛下?
无人应答,只有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。
守在殿门口的老太监张德海脸色一白,想进去,又硬生生止住脚步,脸上满是惊惧与为难。
顾云溪不再犹豫。
她提裙,径直想要闯进去。
顾行走,不可!
张德海颤声拦住她,陛下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让开。
顾云溪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可是——
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夹杂着器皿摔碎的清脆回响。
顾云溪不再犹豫,推开张德海,直接闯入内殿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。
内殿的龙涎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萧临面色惨白,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倒在御案旁,嘴角溢着暗红的血迹。
他身上明黄色的常服被冷汗浸透,鲜血顺着他紧抿的唇角流下,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地上,是摔得粉碎的药碗和一滩深褐色的药汁。
他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头。
那双平日里深沉的凤眸,此刻充满暴戾与疯狂。
谁准你进来的?
他抓起手边的一方镇纸,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了过来!
镇纸擦着顾云溪的脸颊飞过,重重撞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滚出去!
声音沙哑可怕。
顾云溪没有理会那个滚字,也无视那要将她撕碎的目光。
她迎着他的怒火,快步上前。
陛下龙体安危,系天下之福,亦系臣女身家性命。
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与他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。
萧临想推开她,手抬到一半,却浑身脱力地垂下。
就在这时,外殿的张德海问道:顾行走,陛下如何了?
顾云溪感到手腕一紧,萧临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,指尖冰冷。
顾云溪意会,淡然回道:无事,陛下只是劳累过度,你们都退下,守好殿门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病痛与高热,让他紧绷的意志出现了裂缝。
顾云溪将他半扶半抱地安置在平日里小憩的软榻上,萧临便陷入了昏沉。
他眉头紧锁,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,在梦魇中挣扎。
就在这时,顾云溪听到了。
那不是平日里冷酷算计的帝王心声,而是破碎的、带着血泪的呜咽。
【母妃……】
【别喝……那酒里有毒……】
稚嫩孩童的哭喊在她脑海里回**。
【对不起……是临儿没用……护不住你……护不住……】
顾云溪的手指尖一颤。
她透过眼前这个暴戾的少年帝王,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孩童,正跪在冰冷的宫殿里,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饮下毒酒,却无能为力。
原来,他那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狠戾,都源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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