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心语之毒,弑母真凶(2/2)
所有被“影子”找到的仆妇,都对当年的“奇楠香”记忆犹新,证词完美得像是提前背诵过。
“是,老奴记得。夫人得了那香后,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,总是心悸、失眠,夜里常常惊醒,说些胡话。”
“是啊,请了多少名医都瞧不出病根,只说是郁结于心,思虑过重。”
“后来,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没了。什么时间没的?不记得了。“”我记得大概是小姐满月没多久,夫人就不熏那香了,反正就是香没了夫人的病竟奇迹般地好了大半,只是人变得沉默寡言,时常对着小姐您发呆,眼神……唉,古怪的狠哦。”
所有线索,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:镇国公用一种阴毒的香料,精神控制了尚书夫人,从而拿捏了在朝堂上中立的顾尚书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,一个足以让任何查案者结案的真相。
几日后的深夜,她被萧临召入御书房。
“所有证据都指向镇国公,此事,可以了结了。”
萧临将卷宗推到她面前,语气平淡,似乎对此结果并不意外。
“不。”
顾云溪摇头,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。
太顺了,顺得就像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,等着人去念。
这几日,她将那些证词翻来覆去地看,每一个字都像是熟悉的,却又拼凑不出她想要的真相。
闭上眼,那些仆妇的脸、她们恐惧又笃定的心声便在脑中盘旋。
可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,像一条滑腻的蛇,抓不住,挥之不去,盘踞在她的识海深处,搅乱所有线索。
“是不是最近几日没有休息好?”
萧临看着她苍白的脸,对着张德海吩咐道,“张德海,将朕平日用的安神香给贵妃送去一些。”
“香……”
安神香清雅的香气飘入鼻端,顾云溪脑中那条滑腻的“蛇”猛地一窜!
“对,就是香!”
她像是被什么击中,猛地抬头,“那香……不对。”
她睁开眼,眸中眸中混沌散去,只剩下一片惊人的清明。
“我那时虽小,但隐约记得,母亲点燃那香的时候,屋子里不全是香味。”
“还有一丝……很淡很淡的,像……像药材被熬煮过头,带着点苦涩的焦糊味。”
就是这个!
这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、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记忆细节!
这完美的证词链条上,唯一的破绽!
萧临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她,他立刻传召太医院院判。
老院判将所有南疆香料的典籍翻了个遍,又找来各种样品,在御书房内一一焚点,烟雾缭绕,却都与顾云溪的描述对不上。
“陛下,恕老臣孤陋寡闻,这……这世上绝没有带着焦糊药味的奇楠香啊!”
萧临面沉如水,心声却冰冷如铁:【蠢货!找不到,就给朕去挖!把所有碰过宫中秘药、还活着的老东西,都给朕从坟里刨出来!】
“影子”再度出动。
这一次,他们去往的方向,是京城外三百里,一处早已荒废的皇家别院。
三日后,一个形容枯槁、本该在二十年前就“病死”了的老御医,被秘密带回了皇宫。
密室之内,烛火摇曳,将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。
老御医跪在地上,整个人抖如筛糠,牙关都在咯咯作响。
萧临端坐上首,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玉的温润与他眼神的酷烈形成鲜明对比。
顾云溪静静地站在萧临身侧的阴影里,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密室中被无限放大。
“二十年前,宫中可有过一种,闻起来像奇楠香,却带有药味的‘香料’?”
萧临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君临天下的压力。
老御医祁柏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骇欲绝!
“陛下……陛下恕罪!老臣……老臣什么都不知道!”
萧临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密室中激起回音:“看来,是朕的‘影子’,太久没用刑,让你忘了疼了。”
这句话如重锤,砸在祁柏的心理防线上!
但萧临下一句,彻底将老御医的最后一丝抵抗抹杀。
“你那可爱的孙儿……”
还未等萧临说完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祁柏涕泪横流,将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,和盘托出。
“那……那根本不是香!是毒!一种从西域传来的慢性毒药,名叫‘心语’!”
顾云溪的指尖冰冷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此毒无色无味,混入香料之中,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心神脆弱,日夜被噩梦缠身,最终心力衰竭而死!”
老御医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此毒……此毒极为罕见,当年,只有……只有德贵妃,从西域商人求得!”
太后!
竟是太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