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双面下注,以身作饵!(2/2)
她的话,让祁柏呆滞的脑中轰然一响!
他想起来了!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以毒攻毒!”
祁柏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,整个人激动得发抖,“老臣家传的一本西域医典孤本上,确有一奇方!正是针对此等已与宿主共生的奇毒!”
他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此法,需以毒血为引,辅以天山雪莲之心、千年阳石之髓、扶桑神木之根等七七四十九种至阳至刚之物,炼制‘换血丹’!”
说到这里,他的神情又黯淡下去,声音也低了八度:“但……但此法太过霸道,丹成之后,服丹者需经历九死一生的换血之痛!其过程凶险无比,稍有不慎,便会当场经脉寸断而亡!百年来,敢用此法者,十不存一!”
密室之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,从软榻上传来。
萧临睁开眼,那双凤眸依旧深不见底,只是此刻,里面燃烧着一种疯狂而灼热的火焰。
“朕这一生,何曾走过坦途?”
他的声音虚弱沙哑,意志却如百炼精钢。
他看着顾云溪,那眼神复杂难明,心声却如洪钟,在她脑中轰然炸响。
【这个女人……连解毒之法,都如此剑走偏锋,狠辣决绝!】
【她究竟是朕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,还是……一头比所有敌人都更可怕的猛兽?】
他撑着手臂,坐直了身体,龙袍自肩头滑落,露出那具布满伤痕的胸膛。
“便用此法。”
三个字,是君王的决断,也是赌徒的孤注一掷!
“陛下圣明!”
祁柏重重叩首,老泪纵横。
顾云溪的计划,正式拉开序幕。
祁柏被委以重任,带着那碗毒血和萧临的令牌,住进了太医院的丹房,对外宣称,为陛下炼制固本培元的丹药。
无数珍稀药材,如流水般被送入太医院,整个皇宫的空气里,都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。
而顾云溪,则做了另一件事。
她以“体恤老臣”为名,将祁柏被软禁在京郊别苑的家眷,风风光光地“接回”了京中一座新赐的宅邸。
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唯独在宅邸的仆役之中,不经意地,留下了两三个手脚不太干净、又爱嚼舌根的下人。
而这几个下人,恰好,与慈宁宫某个采买太监,是远房亲戚。
鱼饵,已经备好。
圈套,已经设下。
慈宁宫。
太后听着心腹嬷嬷的汇报,端着茶碗的手,稳稳当当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“你是说,祁柏那个老东西,在丹房里闭门不出,日夜炼丹?”
“是,太后。”
嬷嬷躬身道,“而且,顾贵妃还把他的家眷都接回了京城,赏赐颇丰。”
太后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【一个将死之人,倒会收买人心。】
【还想解毒?真是痴人说梦!哀家亲手布下的‘心语’,若真有解法,荣贵嫔那个贱人,又岂会死得那般轻易?】
她放下茶碗,眼神阴鸷。
【他这般用虎狼之药强行催动生机,不过是饮鸩止渴,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!也好,省了哀家一番手脚。】
就在此时,另一名小太监匆匆从殿外进来,跪地禀报:“启禀太后,奴才安插在祁府的眼线传来消息!”
“说!”
“祁府上下,皆传言陛下龙体已大有好转!还说……还说祁神医此次炼制的,是能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,不日即可大功告成!”
“砰!”
太后手中的茶碗重重顿在桌上,茶水溅出,烫了她的手背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没有笑,甚至没有动怒,只是眼中那抹讥诮,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冰冷与贪婪。
“神丹妙药?起死回生?”
她低声重复着,声音里透着一种即将得逞的、压抑的兴奋,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!”
她猛地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时机,到了!
萧临这个小畜生,为了稳住朝局,竟不惜放出这等荒唐的假消息来迷惑人心!
这恰恰说明,他已经油尽灯枯,黔驴技穷了!
她不能再等了!
再等下去,万一那些宗室王爷起了别的心思,这唾手可得的江山,岂不是要旁落他人之手?
“来人!”
太后厉声喝道。
她眼中闪烁着权欲的烈火,声音冰冷而威严。
“传哀家懿旨,去告诉吏部尚书、兵部尚书,还有都察院那几个老骨头!就说,皇帝龙体抱恙,沉疴难起,已无法处理朝政!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野心与杀机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亦不可一日无主!是时候,请陛下‘安心养病’了!”
“这大周的江山,由哀家,暂为他分忧!”
图穷匕见!
太后正式逼宫,联合朝臣以“皇帝病重无法理政”为由,要求垂帘听政!
金銮殿上,面对滔天声浪,“病入膏肓”的萧临,与手握权柄的顾云溪,将如何破这个阳谋死局?
一场朝堂之上的血腥风暴,即将来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