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以身为盾,血脉为引!(1/2)
坠落,没有尽头。
粘稠的黑暗糊住了感官,尖啸的风声堵死双耳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失重感攥成一团,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。
就在这片混沌之中,身后,一具温热坚硬的胸膛猛地撞了上来。
一双铁臂随即将她死死箍入怀中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,将她与外界的狂乱彻底隔绝。
是萧临。
他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闷哼,只是在坠落的瞬间,凭着本能,做出了唯一的选择。
天旋地转间,他强行扭转了二人的身形。
用自己的脊背,撞向那未知的深渊。
顾云溪纷乱的心跳,在那一刻,被这沉默的守护撞得漏了一拍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隔着衣料传来的,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在这奔赴死亡的途中,竟成了唯一锚定心神的节拍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终于——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沉闷到骨子里的巨响,从下方传来。
是血肉之躯与坚硬岩石的硬撼!
剧震袭来,抱着她的那具身体狠狠一颤。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,贴着她的耳廓炸开,灼热而短促。
紧接着,天旋地转。
两人翻滚着撞在地上,骨骼与地面的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,卸去大部分冲击力。
“陛下!”
沈昭的惊呼声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摔倒后的狼狈与急切。
残存的影卫们也接二连三地落下,闷响声此起彼伏,伴随着克制的痛呼。
幸好,这地底并非万丈深渊。
黑暗中,一片死寂,唯有粗重的喘息声交织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萧临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,他撑起身,却没有松开护着顾云溪的手臂,声音因剧痛而嘶哑,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云溪从他怀中挣脱,反手扶住他,“你呢?”
萧临没有回答,只是借着她的力缓缓站起,身形有片刻难以察觉的晃动。
“点火。”他的命令简短而沙哑。
沈昭立刻摸出火折子,吹了数次,才终于亮起一豆微弱的火苗。
光,驱散了周遭的黑暗。
也照亮了他们所处的绝境。
这是一条墓道。
一条宽阔到足以容纳十数人并行的巨大墓道!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,历经岁月,依旧光洁如新。
火光微弱,仅仅能照亮脚下数尺之地,以及身旁巨大石柱的底座。
石柱向上,没入一片连火光都能吞噬的死寂黑暗里。
而两侧的墙壁,从地面到穹顶,密密麻麻,刻满了壁画!
火光摇曳,壁画上的人影幢幢,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。
一股来自远古的、庄严肃杀的气息,扑面而来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嘶……”沈昭倒吸一口凉气,他顾不得自己摔伤的手臂,举着火折子凑到墙边,眼中是全然的震撼。
他死死盯着壁画上一个部族白袍上的云纹图样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这云纹……不可能……是守陵人!”
萧临目光一凝:“什么守陵人?”
沈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家父曾言,古墓中见到此图腾……便是误入亡者之国,有死无生!”
观星寺之下,竟是前朝皇陵的真正入口!
萧临的目光,也落在了那些壁画之上。
色彩虽已黯淡,画师的技艺却巧夺天工。
第一幅,描绘的是万民跪拜,一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帝王,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,接受“守陵人”一族的效忠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跪拜的身影,最终,定格在部族最前方,那位手捧玉匣、领头宣誓的女子身上。
那是一名圣女。
壁画只画出了她的侧脸。
垂着眼帘,神情悲悯而虔诚,长发如瀑,一支古朴的凤钗斜插入鬓。
那张侧脸的轮廓……
萧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身边的顾云溪。
火光勾勒出她苍白的侧颜,那挺秀的鼻梁,微抿的唇角,尤其是眼尾那一道微微上挑的弧度……竟与壁画上的圣女,如出一辙。
不,那不是简单的相像。
那是一种穿越了千年岁月,依旧印刻在血脉深处的、无法磨灭的神韵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顾云溪自己也察觉到了。
她伸出手,指尖隔着虚空,轻轻描摹着壁画上圣女的轮廓。
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感,让她浑身冰凉。
这……是她的先祖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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