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冰棺遗书,圣女觉醒!京城危!(1/2)
那一方刺目的帝印,狠狠刺入顾云溪的眼睛,冻结了她的血液!
怀疑的毒藤,在这一刻疯狂滋长,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,缠绕得密不透风。
他知道!
他从一开始,就知道一切!
所以,他带她来皇陵,不是为了所谓的“龙脉图”,而是为了这间密室,为了这口冰棺!
那一路上的生死与共,那奋不顾身的舍命相护……
此刻在她眼中,都成了一场天衣无缝、演给所有人看的滑稽戏码!
“呵……”
顾云溪发出一声破碎的、自嘲的低笑。
她踉跄后退,扶着冰冷棺椁的手,无力地滑落。
那股刚刚觉醒的、能窥见人心的力量,此刻反成了最恶毒的嘲讽。
她以为自己看穿了人心,却原来,从始至终,她都只是棋盘上,一枚被蒙在鼓里的可悲棋子。
“顾云溪!”
萧临见她神情不对,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便要扶她。
“别碰我!”
顾云溪猛地挥开他的手,那双一度燃起光亮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冰封三尺的死寂与一道将他彻底隔绝的屏障。
她的动作,她的眼神,像一道深渊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萧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喉头滚动,那双染着血与尘的凤眸中,翻涌着他自己也无法言喻的痛与暴怒。
他可以承受敌人的万千算计,可以面对君臣同葬的绝境,却唯独无法承受,她此刻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,将他彻底推开,划入敌阵的眼神。
僵持中,那卷躺在冰棺内的明黄卷轴,吸引了萧临的注意。
他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探手,以内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轴从冰棺中吸出。
卷轴入手,一股熟悉的墨香传来。
封口处,除了他那方“皇帝信宝”的私印,还有一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小字。
萧临呆住。
他没有打开,而是将那卷轴,递到了顾云溪面前。
他的声音,因压抑而嘶哑得厉害:“朕不知道她为何会在此处。但朕认得,这上面的字迹,是你母亲知画亲笔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。
“卷轴上写着——‘吾女云溪,亲启’。”
“吾女云溪,亲启!”
听到这六个字顾云溪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是母亲的笔迹,是她临摹了无数遍,早已刻入骨血的笔迹!
这不是萧临的阴谋,而是母亲留给她的……
遗书!
顾云溪颤抖着,近乎抢夺般地从萧临手中夺过卷轴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,好几次都无法解开那根明黄的丝线。
萧临默默看着,没有催促,只是将怀中昏迷的沈昭交给身旁的影卫,自己则退后一步,为她守住这方寸之地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终于,丝线解开。
卷轴,缓缓展开。
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,那娟秀的字迹,却带着一种泣血的决绝。
“云溪,吾儿,见字如面。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为娘,应已魂归离恨天。勿悲,勿痛。此乃我守陵人圣女的宿命,亦是我身为母亲,为你铺下的,最后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定在疑惑自己的身世,疑惑那颗让你痛苦不堪的‘龙心’。孩子,你听好,这并非诅咒,而是我族最神圣的传承。”
“守陵一族的圣女,生来便与常人不同。我们的心脏,被称为‘龙心’,是守护龙脉的‘器’,亦是传承我族秘术的‘钥’。而你我母女,是百年不遇的‘双生龙心’。你为阳,我为阴。”
顾云溪浑身剧震,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,像是能感觉到那颗不同寻常的心脏正在与母亲的文字共鸣。
“阳心,主生机,能护你百脉安泰,平安长大,更能让你在生死关头,窥见未来一隅;阴心,主权能,能驭使龙脉之气,掌控皇陵所有机括。当年,我带着阴心,以‘知画’之名入宫,只为寻回被先帝从皇陵中窃走的那半卷‘龙脉图’。待你出生后,我将阳心给了尚在襁褓的你,便是希望你能摆脱宿命,像个寻常女子般,过完此生”
窃走?
不是献上?
顾云溪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,守陵人与皇族的关系,早已不是壁画上描绘的那般和谐!
“我原以为,先帝只是贪图龙脉图之力。直到我入宫,才发现一个更可怕的秘密。真正觊觎龙脉图的,并非萧氏皇族,而是潜伏在先帝身边,深受其信任的钦天监监正——魏长渊!”
魏长渊!
这个名字,在顾云溪脑中不断的重复,将白夜、天机阁、守陵人的叛乱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血腥的线!
“此人,正是当年被驱逐的天机阁叛徒之后!他假借观星卜卦之名,蛊惑先帝,暗中与白夜的父亲里应外合,不仅窃走了那半卷图,更用一种名为‘蚀心蛊’的奇毒,侵蚀了我的阴心。他要的,不只是图,更是我的命,我的‘龙心’!”
“我毒发身亡前,耗尽阴心最后的力量,做了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将自己冰封于此,以待你来。这口冰棺,能保我肉身不腐,更能压制魏长渊留在我体内的‘蚀心蛊’,不让它彻底消散。此蛊,便是他叛国的铁证!”
“第二,我启动了这间守陵人最终的避难密室,将它与先帝为自己修建的疑冢相连。那卷轴上的帝印,是我从小皇帝书房盗来,用以迷惑外人,让所有人都以为,这里只是皇家的一处普通密藏,从而保你我母女最后的安宁。”
“第三,我留下了这封信。孩子,当你读到这里,你体内的阳心,应已觉醒。它会指引你,找到我留给你的,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信,到此为止。
所有的谜团,在这一刻,解开!
母亲不是死于追杀,而是死于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!
萧临不是骗她,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!
真正的敌人,那个隐藏在幕后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黑手,是当朝的钦天监监正,魏长渊!
“噗——”一口压抑许久的逆血,从顾云溪口中喷出,鲜红的血珠溅落在冰冷的棺椁之上,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凄艳而决绝。
那不是伤,而是郁结于心的悲、恨、与滔天杀意!
原来,她不是祭品。
母亲为她逆天改命,将生的希望给了她,自己则饮下了所有的苦与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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