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釜底抽薪,帝王的棋盘碎了!(1/2)
窒息的寝殿内。
萧临僵在原地,那张俊美的脸上,满是疯狂、偏执、占有欲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榻上,神色平静的女人。
她甚至没有动用守陵人的任何秘术,仅凭着一份情报,一颗棋子,就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囚笼,将他这位大周天子,从偏执的疯魔中,硬生生拽回了波诡云谲的朝堂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
殊不知,在他为情所困,画地为牢的那一刻,她已经变成了那个,能随时掀翻他棋盘的人。
“陛下。”
魏松凄厉的催促声再次传来,“王御史他们……还在宫门外跪着,百官激愤,再不临朝,恐生乱啊!”
萧临猛地从魏松手中夺过那份血书奏本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奏本上,王正以项上人头担保,弹劾南方盐运使沈万金,勾结前朝余孽“宁远侯”,以官方盐船为掩护,将北方的精铁矿石与上千张,明令禁止流入民间的神臂弩,走私至南方的沼泽密港,意图武装私兵,割据谋反!
而为这惊天阴谋牵线搭桥、提供情报与人脉网络的,正是那个无孔不入的——天机阁!
这本是他耗费无数心血,安插了最顶尖的影卫,才从天机阁外围撕开的一道口子!
他原本的计划,是引蛇出洞,顺着沈万金这条线,一举挖出宁远侯藏匿的私兵老巢,再顺藤摸瓜,揪出天机阁在南方的核心据点!
届时,人赃并获,他不仅能铲除一个心腹大患,更能将天机阁这只藏在暗处的手,狠狠斩断一截!
可现在,全毁了!
顾云溪这一手釜底抽薪,将他秘而不宣的绝密情报,直接捅到了朝堂之上,捅到了最刚正不阿的王正面前!
王正必然彻查,沈万金和宁远侯必定惊觉暴露,立刻断尾求生,藏匿得更深。
他所有的前期布置,全都付诸东流!
萧临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风暴已尽数敛去。
他没有再看顾云溪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,就会承认自己的溃败。
他转身,龙袍带起一阵冽风。
“传旨。”
他的声音,冰冷威严,响彻整个乾安宫。
“将凤栖宫收拾出来。”
“即日起,没有朕的旨意,圣女殿下不得踏出凤栖宫半步。任何人,不得探视。”
“违令者,斩。”
这不是商议,是最终的宣判。
他放弃了用精铁焊死门窗这种粗暴的方式,而是选择了一座更华丽、更符合她身份,也更无法挣脱的牢笼——凤栖宫。
那是历代皇后的居所。
他用这种方式,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决心:他治他的国,她做他的囚。
他们之间这场无声的战争,远未结束。
……
三日后,北狄使团入京。
与往年那些前来纳贡求和的使节不同,这一次,领队的竟是北狄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耶律洪。
此人身形魁梧如熊,性情暴烈,传闻能在草原上生撕虎豹,是北狄最强硬的主战派。
他的到来,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洗的京城,再次蒙上了一层战争的阴云。
凤栖宫内,顾云溪凭窗而立。
她身上的伤,在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下,已好了七七八八。
那颗受损的阳心,也暂时平息下来。
可她很清楚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萧临喂给她的每一口药,都在钝化她的感知;笼罩着这座宫殿的每一寸龙气,都是一条无形的锁链。
“圣女。”
魏松的声音从特制的食盒夹层中传来,这是他们如今唯一的联系方式,“耶律洪在朝堂上,提出要以北地铁矿,换取我大周的食盐与丝绸。陛下……拒了。”
顾云溪眸光微动。
北狄不缺铁,缺的是能将铁炼成精钢的匠人与技术。
他们真正想要的,绝不是什么食盐丝绸。
“他还带了什么?”
她问。
“贡品。”
魏松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三十口巨大的楠木箱,用铁汁封死,说是献给陛下的‘北国奇珍’,必须在国宴之上,由陛下亲手开启,方能显出诚意。”
铁汁封箱?
国宴亲启?
顾云溪的心,一沉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诚意,这是最**裸的挑衅与圈套!
她闭上眼,因果之线在脑海中飞速交织。
耶律洪的名字,漆黑如墨,上面缠绕着浓重的血光与杀气。
而那三十口所谓的“贡品”,更是散发着不祥的气息!
这不是和谈,这是刺杀!
一场以两国邦交为幌子,针对大周天子的,惊天杀局!
“立刻传信给他。”
顾云溪的声音转厉,“告诉他,耶律洪名为和谈,实为刺王杀驾!那三十口箱子里,藏的不是奇珍,是足以让京城血流成河的杀器!”
然而,消息传到御书房,换来的,却是一声嗤笑。
萧临看着密报上的字迹,凤眸中只有一片被冒犯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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