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按兵不动（2/2）

"那处位置本就偏僻，撤了也不影响大局。

若他真派人来探，咱们正好咬住。

"

"正是此意。

"武大放下茶碗，

"我已让曹正去山脚岔道重新踩了一遍。

若李固的人从正面摸来，他们会在半路遇上伏击。

至于后山废窑那边……

"

他转向秦明：

"秦统制，你让陈达带几个人，在废窑外多设些空营灯火。

夜间点燃，天亮前熄灭，做出人马未撤的假象。

"

秦明抱拳道：

"这容易，废窑外头有几处旧土坑，插些火把便是。

"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"我已把巡哨换防时辰再错开了一截，原先子正换防。

如今改到丑初，间隔比从前多了半个时辰。

殿前司的人若摸清了旧时辰来，只会撞上空档。

"

鲁智深在一旁听了许久，咧嘴笑道：

"洒家就喜欢听你们这些人算来算去。

洒家只管到时候抡禅杖便是。

"

他说罢站起身，拎起靠在桌边的禅杖往肩上一扛。

"洒家去寨墙上转一圈，让那帮鸟人看看洒家还在。

"

他大步流星地出去了，脚步声在廊道上渐行渐远。

武大看着他消失在门外，对杨志道：

"李固那边，我让刘书吏盯着青州城门的动静。

若他们换了装束混进城来，在驿馆歇脚，刘书吏会有消息。

若他们绕过青州直扑二龙山，那便是在半路上等着了。

"

杨志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
他站起身来，将那杆长枪从墙边提起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

"武大兄弟，若你婚期前走不了，你那兄弟那边……

"

"来得及。

"武大打断他，语气笃定，

"十天之内，把李固的事料理完。

九月十六之前，我必赶回东平府。

"

杨志没有再说什么，提枪出了议事堂。

他的脚步声在廊道上响了几声，被风吹散了。

武大独自坐在灯下，将桌上那几张粗纸收拢起来，按序放入一只木匣中。

又将那只木匣搁在书架最上层，用一卷旧账册遮住了。

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，将寨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武大起身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扇，山风迎面涌进来，带着草木和干爽的尘土气息。

远处的山脚一片安静，矮林的树梢在风中缓缓起伏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他在窗边站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后山废窑的方向。

秦明的人应当已经在布置空营灯火了，入夜后便会有火光从那里透出来。

他关上窗，转身回了桌前，将那盏油灯拨亮了些，又铺开一张新纸，提笔写了几行字。

信是写给安道全的，只说婚期将至，请他备些醒酒药和金疮药，届时带回东平府以作备用。

写完折好封蜡，唤来一名小校连夜送了出去。

暮色落下时，寨墙上的火把逐一点亮。

武大出了偏殿，沿着寨墙内侧的青石路缓步走向后山。

走到沟渠南段那处即将撤去的暗哨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弯腰看了看地上那几道隐约的旧痕，什么也没说，直起身继续往前走。

夜风穿过林梢，将远处废窑方向尚未点燃的火把吹得轻轻晃动。

武大在后山站了许久，直到天边最后一缕余晖彻底沉入山脊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
明天晚上，暗哨撤去后，李固的人就该动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