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收复失地（2/2）

当天晚上，有巡逻的士兵路过二皇子营帐，见账内一灯如豆，殷璃伏在案前的单薄身影投在营帐上，竟是彻夜未眠。

周涯亦未眠，他用神笔完善了整个函谷关及其方圆五百里的地形图，哪里有山，山高几丈，哪里有水，水深几尺，哪里是山沟丘陵，哪里是峡谷悬崖，哪怕是一条山河图志中从无记载的小路，都分毫不差的绘于地图之上。

这副地形图，周涯从皇城出发那日开始画，历经两月，随军走过半个大楚，终于完成。

他将地形图献给殷璃时，二皇子那双平素温吞笑意又藏刀刃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，不是打量探究，同窗三年朝夕相处的生活，他自认已经摸透了周涯的脾气，此人嘴上说什以身报国，实则在他们三人中，是最没什么远大抱负，最乐意苟且度日的那个。

他便那样看着周涯，周涯却面无表情立在一旁，像丝毫感受不到殷璃目光中的意味深长，两只手揣在袖子里，做恭敬听命状。

殷璃笑了，眉眼弯成月牙。

周涯一愣，依然面无表情。

殷璃手执地形图，召来三个兵马元帅，让他们带兵五万，从一羊肠小道缓慢前行，直接绕道敌军军营后方。

七日后，殷璃带兵八万同天瀛国十万大军交战于峡谷，酣战之际，大楚从后方又来五万骑兵，天瀛国将领见势退兵，却在十里外被楚军堵截，十万大军覆灭尽半，整个长大十丈的峡谷血流成河，伏尸遍地。

楚军一鼓作气，依殷璃所言，接连收复三城，马到处成平地，俘虏尽斩，却将当地百姓妥善安置。

然而当捷报快马加鞭送至皇城时，一向宠着殷璃的老皇帝却只是展颜一笑，甚至面对满朝文物，连一个“好”字都不曾说，太子殷怀立在阶前，抬起眼望着楚王，隔着金玉珠帘，那张苍老的脸上也看不甚清楚喜怒，只是嘱咐送信的侍卫道：“嘱咐我儿，让他在边关注意身体，多加餐饭，天冷加衣。”

等这话传到殷璃耳中，已经半月之后，天瀛国边关五城悉数被大楚军队攻破，殷璃对着一整个营帐的铁甲将军，只是淡然一笑，道：“告诉父皇，吾既来此，定不负吾皇，不负天下。”

适逢年关，又逢天降大雪，敌军连败数次，在这隆冬天里再难举兵来犯。

将士们在军营里把附近村民送来的牛羊剥皮剔骨放入油锅，营帐外大雪纷飞，营帐内却是一片热气腾腾，酒肉香味飘出许里。

殷璃和那些多年不曾归家的将士把酒畅饮，腾腾的雾气里瞥见独自在角落饮酒的周涯，极轻的笑了一下，却不理他，仰头饮尽杯中烈酒。

似乎同那个身在大楚皇宫里的阴郁恶毒的皇子不同，边疆的寒冷和艰苦让这个单薄的皇子时常眉眼挂霜，却是洗去了眼角的阴郁，变成一个真正的年轻将领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宁王用兵如神的名声被穿了开去，大楚许多百姓不知道宁王便是那恶名昭著的二皇子殷璃，还以为楚国又横空生出了个救世的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