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再看一眼2（2/2）

对讲系统里传来小菲利普的声音。

先生，夫人，我们出发了。前面有越野车开道，后面有三辆大巴跟着，上面是安保，佣人和备用物资。一路上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告诉我。

好。

林默说。

车队缓缓地动了起来。

从车窗往外看，胡同里的青砖灰瓦慢慢地往后退。那个晒太阳的老头还坐在门口，手里的蒲扇举在半空中，嘴张着，一直盯着车队从他面前经过。

房车拐出胡同口，上了大街。

四九城早上的街道已经很热闹了。骑共享单车的人在人行道上穿梭，路边的早餐摊还在营业，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。公交车站上排着队，有人一边等车一边刷手机。

房车从这些场景中间穿过，像一头鲸鱼游过一群小鱼。

车里的人看不到外面人的反应，但林默能想象。一辆A型房车，前后各两辆奔驰G，后面跟着三辆大巴，这种阵仗在四九城的早高峰里，足够吸引所有的目光。

不过那些目光跟他们无关。

房车里，张兰又按了一下座椅的按摩键。座椅靠背里传来轻微的嗡嗡声，气囊开始有节奏地充气放气，从腰部到肩部，一波一波地推着。

这个还能按摩。

她闭着眼，享受了一会儿。

小菲利普这孩子，做事是真的细。

阿佩从躺椅上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看着窗外。车队已经上了环路，车速提起来了，但车里还是很稳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
当家的，咱们走的是哪条路？

她问。

京沪高速。

林默说。

从四九城出发，经过河北，山东，江苏，最后到沪市。全程大概一千两百多公里。

一千两百公里。

阿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
以前听说坐绿皮火车，从沪市到四九城，要坐二十多个小时。硬座，坐得腿都肿了。后来有了动车，四个多小时就到了。再后来有了高铁，更快。

她顿了顿。

不过我都没坐过。

张兰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
你这感慨还挺多。

不是感慨。

阿佩说。

就是觉得，这辈子真是没白活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只有空调出风的轻微声音，和座椅按摩气囊的节奏声。

林默从航空座椅上坐起来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龙井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散开来，跟檀木香混在一起，变成了另一种味道。

车队出了四九城的范围，进入了河北地界。

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。

四九城的胡同，高楼，立交桥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偶尔出现的小城镇。

田里的麦子已经黄了，远远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海。偶尔有农民在田间小路上骑着电动三轮车经过，车上装着农具或者化肥。

阿佩一直侧躺着看窗外。她看得很认真，好像要把每一片田，每一棵树都看进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