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佩佩的预感(2/2)
你想去?
阿佩问。
是啊,有点想,可是身体不一定能跟得上了。
张兰想了想。
我没去过泰山。
阿佩说。
那回头可以去。
林默说。
从沪市回来的时候,绕一下泰山。
算了算了。
阿佩摆摆手。
年轻的时候没去,现在爬不动了。有机会在山脚下看看就行了。
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知道的,估计是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车队继续往前开。
下午两点多,经过了济南服务区。小菲利普问要不要停车休息,林默说不用。
张兰和阿佩都睡着了,张兰在航空座椅上,盖着毯子,呼吸均匀,阿佩在躺椅上,侧着身子,一只手枕在脑袋
房车里很安静。空调的出风口吹出柔和的凉风,把车外的燥热隔绝在外面。
六月的山东,外面的温度已经三十多度了。高速路面上的热浪让远处的景色变得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。但车里恒温二十六度,凉爽又不冷。
林默没有睡。他坐在航空座椅上,手里端着茶,看着窗外。
山东的丘陵渐渐退去,进入了鲁南平原。这里的景色又开阔起来。大片的玉米地,绿油油的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偶尔有一条河从高速桥下穿过,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
下午四点多,车队进入了江苏地界。
江苏和山东的界限不明显。
景色是慢慢过渡的,玉米地逐渐变成了稻田,丘陵变成了平原,天空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淡蓝,空气里多了一丝湿润的气息。
阿佩醒了。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当家的,到哪了?”
到江苏了。
嗯。
林默说。
还有多久到南京?
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阿佩坐直了身体,认真地看着窗外。江苏的稻田,鱼塘,白墙黑瓦的农舍,从车窗前一一掠过。
江苏和沪市,口音就有点像了。
她说。
你听他们说话,尾音会往上扬。沪市话也是往上扬的,但扬得不一样。江苏的扬,是糯的。沪市的扬,是尖的。
张兰也醒了,听到阿佩在说口音,笑了一声。
你又研究起方言了。
不是研究。就是从小听,听多了,自然就能分出来。沪市话,苏州话,无锡话,常州话,都不一样。外地人听不出来,本地人一听就知道你是哪个区的。
阿佩说得很认真。
思南路那边,以前住的人家,有说本地沪语的,有说苏州话的,还有说宁波话的。小孩子在弄堂里跑来跑去,嘴里喊的话都不一样。你喊一声吃饭了,能招来三四个不同口音的回应。
那你会说几种?
张兰问。
沪市话和苏州话。
阿佩说。
宁波话能听懂,但说不好。无锡话和常州话只能听懂一半。
车队在傍晚六点多到了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