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老洋房（1/2）

下了高速，穿过南京市区的几条主干道，最后停在玄武湖边的一家酒店门口。

酒店是民国时期的建筑改建的，灰砖外墙，拱形窗户，门口种着两排法国梧桐。

安保已经提前到了。林默他们下车的时候，几个安保已经等在酒店门口，周围没有其他人。

小菲利普安排了三间挨在一起的套房。房间里的家具都是老红木的，地上铺着波斯地毯，窗户对着玄武湖，能看到湖面上的夕阳。

张兰和阿佩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。晚上七点，三个人在酒店的中餐厅吃了晚饭。盐水鸭，清炒芦蒿，鸭血粉丝汤，都是南京当地的菜。

吃完饭，阿佩说想出去走走。安保在酒店后面的玄武湖边清出了一条路，三个人沿着湖边散了半小时的步。湖面上有游船，船上亮着灯，灯光映在水里，晃晃悠悠的。远处的紫金山轮廓模糊，像一幅淡墨画。

散了步回来，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
第二天早上，八点出发。

从南京到沪市，全程大概三百多公里，正常速度四个多小时。但林默让小菲利普不用赶，慢慢走。车队从南京出发后，中途在镇江的服务区停了一次，又在苏州的服务区停了一次。

在苏州服务区的时候，阿佩非要下车。她说闻到空气里的味道了，那种江南特有的湿润的，带着水草气息的空气。

她站在服务区的停车场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就是这个味道。

她说。

沪市也是这个味道。长江三角洲的夏天，就是这个味道。

张兰也下了车。她在服务区的超市里转了一圈，买了一袋苏州特产的白糖糕。回到车上后，她拆开袋子，三个人一人吃了一块。白糖糕很甜，口感软糯，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
车队继续往东开。

从苏州到沪市，高速公路两边越来越繁华。厂房，物流园，新建的住宅小区，一个接一个。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多，车牌从苏E变成了沪A。

阿佩坐在窗边，不再说话了。她一直盯着窗外，手不自觉地攥着座椅的扶手。

张兰注意到了。

佩佩，怎么了？

没怎么。

阿佩说。

就是快到了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林默听得出来，里面压着很多东西。

下午两点多，车队进入了沪市市区。

高架路，隧道，高楼大厦。

四九城有胡同，沪市有弄堂，四九城有故宫，沪市有外滩，四九城大气开阔，沪市精致细密。两座城市完全不一样，但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，属于时间的重量。

车队从高架上下来，拐进了一条梧桐树掩映的马路。

这条路很安静。两边都是老洋房，一栋挨着一栋。红砖的，青砖的，鹅卵石墙面的，风格各不相同，但都被高大的法国梧桐遮着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
路的尽头，车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弄堂。弄堂口有一个石牌坊，上面刻着思南路三个字。

弄堂很窄，房车勉强能通过。两边的房子离车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墙上爬山虎的每一片叶子。

这些房子都有些年头了，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，露出了口擦得锃亮。

阿佩的攥着扶手的手更紧了。

就是这里。

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
就是这条弄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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