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这个仇,她必须报(2/2)
那七百年的苦。
都是赵氏欠她的,
是赵陌欠她的!
这个仇,她必须报,谁也拦不住!
这一夜,泠汐睡得极不踏实。
那些被她强行尘封、深埋心底的不堪过往,挣脱枷锁在黑暗里疯长,化作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,死死追着她、啃噬着她,恨不得将她拖入无间炼狱,永世不得安宁。
空灵又凄冷的童声反复在耳畔缠绕,是冥婚金童玉女的唱曲,阴恻恻飘满整个梦境:“花轿摇,纸钱扬,姻缘簿,刻冥章……”
紧接着,喜婆狰狞扭曲的脸骤然逼近,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,尖厉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:“进去吧!这就是你的命!”
泠汐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被冷汗浸透,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。那阴柔的唱曲、可怖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盘旋,久久不散。
她粗重地喘着气,心脏狂跳不止,良久才从刺骨的惊惧中缓过神,身体渐渐回温。
余光一瞥,床头正静静飘着一枚传讯令,不同于往日邀约玩乐的轻松气息,这枚令牌泛着冷硬的灵光,是传她前往戒律堂的召令。
昨夜她离席后,师无烬、云清瑶几人为替李芙打抱不平,和殷挽筝带来的谢氏子弟大打出手,几乎掀翻了玉京阁大堂,这事今日就闹上了戒律堂。
待她抵达时,师无烬、云清瑶、宁禾三人早已规规矩矩地垂首立在殿中,被戒律长老骂得狗血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戒律长老瞥见她进门,当即吹胡子瞪眼,手中戒尺一指,语气满是愠怒:“你,也过来站好!”
泠汐顿时愣住,满心无语:她不过是半道离席的旁观者,这锅怎么也能扣到她头上?她环视一圈殿内,并未见到裴知行的身影,这家伙为什么总能躲过一劫?
泠汐挺直脊背开口辩驳,语气带着几分不服:“我并未与他们一同闹事,此事与我无关。”
戒律长老斜睨她一眼,眼神里满是“休要狡辩”的意味,冷哼一声厉声道:“你没闹事?那脖颈上的伤从何而来?你不去招惹是非,是非岂能主动缠上你?”
这强词夺理的逻辑,简直荒唐至极。
泠汐气极反笑,刚要开口回呛,殿门外忽然走进四道身影,正是在场四人的师尊——沈靖清、云岫、晨晖、星月,三尊。
戒律长老见状,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一甩袖子便对着掌门沈靖清等人滔滔不绝地告状,添油加醋极尽渲染:“掌门,诸位尊者,你们瞧瞧这成何体统!掌门与尊者的亲传弟子,竟在玉京阁那般风月之地酗酒斗殴,险些拆了人家的地盘,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我御霄仙宗的清誉还要不要了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,听得泠汐目瞪口呆。这长老分明是信口编瞎,半真半假肆意夸大,硬生生给他们扣上了败坏门风的大帽子。
师无烬最先憋不住,满脸不忿地开口反驳:“长老怎能如此信口开河!我们是动手打架了,可那是路见不平打抱不平,绝非喝花酒、意气闹事!再说,这事压根和泠汐没关系,她还被无辜抽了一鞭,伤势不轻,怎么反倒成了她的过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