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沈镜清放手吧,我们就此两清,好不好(2/2)
她躺着没动,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,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画面——水,雾气,还有一截白色的衣领。她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然后她伸手去摸枕边常放的那支白玉骨簪。
摸了个空。
她又摸了摸,把枕头掀起来看,没有。
被褥翻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
她坐起来,头发散了一肩,低头在榻上找了半天,连缝隙都摸过了,那支簪子像凭空蒸发了。
常用的就是那支,别的都用不惯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隐约记起昨晚好像在池边拔过什么东西,手一松,就没了。
具体是什么时候、为什么拔的,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手腕被人攥住,然后——然后什么来着?她脸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,赶紧把念头按下去,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。
涤尘池的水还是老样子,白茫茫的雾气浮在水面上,安安静静的。她弯腰在池子里摸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:“给。”
她猛地转头。
沈靖清一身浅金色长袍,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正蹲在她身后的池边,手里捏着那支白玉骨簪,干干净净的,像刚洗过。
晨光打在他身上,那身浅金的袍子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,不像平时那样冷得拒人千里。他看着她,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像在这里蹲了很久,又像是刚来。
盯着他看了两秒,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水,雾气,贴得很近的呼吸。她的脸腾地红了,红到耳根,红到脖子。她猛地别开眼,站起来就要走。
“簪子不要了?”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,不急不慢的。
她僵在原地,深吸一口气,转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簪子。
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,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了一瞬——他的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,浅金色的袍袖衬着那截手腕格外白,骨节分明。可腕骨内侧,分明有一圈浅浅的红痕,是牙印!
泠汐的手顿住了。
那圈印子不大,齿痕细细的,嵌在皮肤里,边缘泛着淡淡的粉。她盯着看了两秒,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空白。
她咬的。
是她咬的!
她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,烧到锁骨,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她猛地攥紧簪子,指节发白,“多谢师尊。”
四个字说得飞快,含含糊糊的,像嘴里含了个核桃。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碎,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一跤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。
她没回头,一路走回房里,“啪”地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,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簪子被她攥得温热,她低头看了一眼,干干净净的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可她攥着簪子的那只手在抖,抖得簪子都快握不住。
长廊上,沈靖清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得死紧的门。他慢慢把手从袖中抽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圈齿痕,拇指轻轻蹭了一下,然后收回袖中,转身走了。
晨光铺满长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渐渐消失在拐角处。
算算日子,明日她也该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