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果然还是来了!(2/2)
它们像是彻底让羊味儿和下水腥味给顶上头了,鼻子一抬,脚下明显加了劲,直直就往洼地中央压。
羊一看见这三个玩意儿,直接炸了。
“咩——!!!”
这一声,尖得都快破了。
绳子绷得死死的,羊整只都想往后缩。
可木桩埋得太牢,它根本退不开。
“不行了。”
白音在后头低低来了句:“我们必须要动了,不然这羊,真的得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胜利眼神早就已经沉了下去,将枪给举了起来。
豹子还没来。
或者来了,也可能就在附近看。
这时候一开枪,今晚上十有八九全白费。
可不开?!
这三头猪拱进来,羊照样没了,局也一样废。
只不过一个是让豹子惊跑。
一个是让野猪搅黄。
“妈的......”
林胜利低低骂了一句,下一秒,直接做了决断,已经抬枪。
再等?!
再等那三头黄毛子就真要冲到羊脸上了。
都到这一步了,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这局眼下最重要的,不是豹子会不会来。
是先把羊给保住!
砰!!!
第一枪出去。
最前头那头黄毛子身子猛地一歪,半边肩膀炸开一团血,脚下还往前蹿了半步,紧跟着就一头栽进雪里。
砰!!
第二枪,几乎是贴着第一枪的声音出来的。
这回倒地,是中间那头。
脑袋一偏,整头猪扑出去老远,嘴里头那声猪叫还没完全炸开,就已经闷在雪里了。
砰!!!
第三枪,干脆利落。
最后那头还想往旁边拐,林胜利手腕一压,子弹直接钻进它脖颈后头。
那猪整只一僵,后腿蹬了两下,直接被干翻在洼地边上。
三头猪。
三声枪响。
全倒了。
洼地里头一下子安静了。
只有那只羊还在那儿发抖,绳子绷得死死的,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叫。
“......操。”
右边灌木里头,于顺死死攥着枪,手指头都快搓出火来了。
完了。
这下是真的完了。
三枪一响,别说豹子本来就精成这样,就是头熊,这会儿怕也早就绕着走了。
于顺脑子里头全是那句:今晚肯定没戏了。
左边那头。
赵庆山也忍不住抬起了半点头。
他第一眼先去看那三头猪。
死透了。
第二眼,就直接扫向了北边阴口子和四周林子。
空的。
安静得吓人。
他心里头也沉了半截。
可偏偏这时候,谁都不敢动。
更不敢说。
因为眼下枪已经响了,局也已经乱了,这时候唯一能做的,反倒是继续等。
白音趴在后头那条退路边上,一动没动。
他耳朵轻轻转了转,鼻子也在风里抽了一下。
下一秒,白音忽然偏了偏头,低低来了句:
“未必。”
“......”
这话太轻。
可偏偏离得近的几个人,都听见了。
林胜利没回头,只是眼睛还盯着前头,嘴里低低挤出两个字:
“什么?!”
“风往南吹。”
白音这回说得更清楚了一点:“野猪血,比羊下水冲。”
“豹子如果在南边,闻过去的,是血腥味,羊味,还有死猪味,全混在一起。”
“它会觉得,有东西在抢它的猎物。”
“......”
听到这儿,大山人都愣了一下。
这话,别说是大山了,就算是林胜利、赵庆山,也没有想到。
或者说,刚刚那一瞬间,谁脑子里都只有一件事,枪响了,豹子完了。
可现在白音这么一提醒,味儿好像还真不一样了。
野猪血,比羊下水味更顶。
又新鲜。
还混着活羊味。
这种味儿一旦顺风飘出去,南边那片林子里头,不管是狼还是豹子,都得先竖耳朵。
尤其是那豹子,本来就惦记着羊。
现在再一闻,前头不光有羊,甚至还有别的东西在动它的食?!
那这事儿......还真未必就是绝对坏事?!
“有道理。”
林胜利低低来了一句:“大山,你记住了刚刚白音说的东西了吗?绕过去,告诉一下赵哥和顺子......”
说话间,林胜利整个人重新压得更低了一点,没回头,也没挪枪口:
“接下来我们就继续等。”
“猪不搬。”
“就让它们躺着。”
“血也别管,让它流。”
“今晚这场面,刚好当新饵。”
“黄毛子腥味小,就算是一段时间不处理,也不会到没法入口的地步。”
“好!”大山文言,当即跑了出去。
很快,几个人又重新沉下去了。
他们属实是没想到,居然这种情况了,还能有后半场。
可即便如此,这回,心里头那股气,依旧还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
刚刚是懊恼,是堵。
现在,堵里头又硬生生冒出了一点新的盼头。
哪怕这盼头不大。
哪怕谁都不敢真拍着胸口说“豹子一定会来”。
可最起码,还没彻底死透。
那就还能熬。
接下来。
就是熬。
一分一秒的熬。
洼地中央,那只羊还在抖。
三头野猪横在边上,血顺着雪壳往下漫,慢慢冻成暗红的一片。
风从南边往北刮。
把那股血腥气和羊味儿,一点一点往更远的林子里送。
赵庆山趴在左边,胳膊肘都快让雪硌麻了。
可他一动不敢动。
脑子里头也没别的,全是刚刚白音那句话。
“会来吗?!”
“要是真来了,它会从哪边摸?!”
“还会不会照着前头那样,先停,再看,再绕?!”
另一头。
于顺手指头都快把枪托边缘抠出印子了。
前头那三枪打得是爽。
可打完之后,他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,一直没彻底散开。
万一白音猜错了呢?!
万一豹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呢?!
万一它就在林子外头看着,然后掉头就跑了呢?!
越想,脑子越乱。
可偏偏他还不敢动,不敢出声,只能一个劲儿压着呼吸,把自己死死埋在雪里。
白音那边,反而最稳。
他趴在后路边上,眼睛一直盯着前头和南边交接那一片黑。
鄂伦春人看林子,和旁人不一样。
别人看的是“有什么”。
他看的是“哪儿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”。
风变没变,雪面乱没乱,夜里头那股味有没有新翻上来,他都在听,也都在闻。
大山就更直接了。
他没想太多。
抱着麻雷子,脑子里头就一个念头:只要真来,后路就不能让它轻轻松松退了。
时间一点点往后拖。
两点。
两点半。
快三点的时候。
连林胜利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:“是不是今晚真没了?!”
可也就在这时。
踏雪在外围,忽然很轻地抬了一下耳朵。
朝向......南边。
林胜利后背,像是让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,整个人一瞬间绷死。
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