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如果我没看错,这是马鹿!(1/2)
那头最大的狍子耳朵猛地一转,头抬起来,直直往这边看。
林胜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将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。
于顺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他的手指还压在枪管上,什么动作都不敢有,嘴唇抿成一条线,甚至就连呼吸都暂停了下来,更别说,连睫毛上落的雪,根本就不敢抖上一下。
赵庆山和大山倒是淡定得很,自顾自地瞄准自己的目标,等待林胜利下达指令。
那头狍子盯着这边看了好一会儿,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,便又转回去,重新低下了头,继续拱雪,寻找食物。
直到这个时候,于顺的喉咙里才滚出一道极轻极轻的气音。
似乎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想起来,人类,需要呼吸。
林胜利慢慢收回搭在扳机上的手指,偏头看了于顺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指示下巴往左侧点了点。
不等于顺做出反应,便又看了赵庆山一眼,下巴则是往右侧点了一下。
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大山身上,等到大山将目光转移过来,他手往自己身边压了压。
四个人纷纷点头,然后散开。
林胜利重新趴在雪地上,将枪管架回到倒木上,左手压住白大褂的下摆,不让它被风所影响,然后整个人开始慢慢往前挪。
这儿的距离还是太远了。
就算是枪法很好,也需要考虑抛物线之类的,不然的话,可能会打不中。
挪到距离更近的地方,是必须的。
而且还能顺便感受感受自己白大褂的效果。
相比于眼前这三个狍子,林胜利更想要的是,尽快掌握这些新装备。
对自己的装备越熟悉,后面的狩猎才会更得心应手。
狍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,错过了一次也无所谓,可如果下一次遇到的是熊呢?
林胜利没有多想,在准备齐全后,就开始往前方挪动。
不是爬。
就是挪。
将膝盖和手肘交替着往前蹭,每一次移动不超过一掌宽。
说是在匍匐前进也可以,但是就是动作范围要小上那么一些。
这样的姿势,没走出去多远,积雪便从袖口灌进来,手腕上面一阵冰凉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凉意甚至顺着小臂往上爬,钻进肘弯,钻进肩膀,让人感觉,整个手腕都有些发麻。
林胜利感觉,自己的手指头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僵硬,如果继续下去,他可能根本没办法扣动扳机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停下来,而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呼吸压到最低。
嘴里的白气呼出来,在雪面上方一寸的位置就散了,像是连气都不敢出远门。
脸贴在地上的时候,寒气透过狗皮帽子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。
整个人似乎都开始渐渐变得麻木。
三十米。
公狍子又抬了一下头。
它的角上挂着一串冰凌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晶晶的,随着它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,有一种......冬季里面,下过雪之后的招牌的感觉。
就是那种,走在
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,这家伙往林胜利这边看了一眼。
就在这家伙抬起头的一瞬间,林胜利的脸直接埋在了雪里头,让白斗篷盖住了他整个身体。
远远看过去,他就是雪地上一个微微隆起的雪堆,和旁边那些被风吹出来的雪棱子没什么两样。
远处的于顺人都傻了。
什么叫做专业?
这就叫专业!
相比之下,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菜鸡。
公狍子观察了有十来秒钟的样子,然后就将头给低了下去。
林胜利继续前进。
其实这个距离,想要解决这三个狍子,已经非常简单。
可林胜利就是想要看看,自己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。
十五米。
在距离推进到只有十五米的时候,林胜利能看清这些狍子的睫毛上挂着的霜子。
以警惕著称的狍子,这个时候,鼻子里不断地喷出白气,吹得面前的雪面凹下去一个小坑,可就是没有注意到他。
旁边那头母狍子的耳朵转了转,似乎是听到了什么,抬起头,往四周扫了一圈,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侧后方得于顺,看到这家伙的目光从林胜利身上滑过去,没有停留之后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就这么一点距离,居然还发现不了的吗?
很快,距离推进到了十二米。
就在于顺等人觉得,林胜利还要继续推进的时候,林胜利却不再往前挪了。
下一秒,他直接把枪口慢慢抬了起来,枪管架在白布上,准星压在那头公狍子的肩胛骨后头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指腹上的皮肤冻得发硬,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扳机的弧度。
可饶是这样,下一秒,他还是扣下了扳机。。
砰!!!
枪声在河套里炸开。
那头公狍子身子一歪,四条腿同时软了,直接侧翻在雪地上,角上的冰凌摔碎了好几根,碎冰渣子溅出去,在雪面上砸出一串小坑。
它后腿无意识抽了两下,然后就不再动弹。
另外两头母狍子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瞬间炸起来的。
它们没有往同一个方向跑,而是一头往左窜,一头往右窜,四蹄在雪地上刨出一蓬一蓬的雪粉。
砰!!!
赵庆山的枪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。
于顺的枪枪声则是要慢上很多,也不知道是因为,没有想到,林胜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枪,还是因为,脑子反应的慢。
往左跑的那头母狍子跑出去不到二十米,后腿一软,整个身子往前栽,在雪地上滑出去老远,犁出一条深沟。
而往右跑的那头,被于顺的子弹打中了脖子,它往前踉跄了两步,前腿一弯,也跪进雪里,然后整个身子侧翻过去,四蹄在空气里蹬了两下,停了。
不过即便是死得干脆,也跑出去了有三十米的样子。
枪声的回音结束,河套重新安静下来。
三头狍子已经全躺在了那儿。
直到看到林胜利站了起来,于顺这才跟着站起来,从灌木丛后头跑了出来。
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来,他也顾不上管。
一口气跑到了被他打中的母狍子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:“干掉了!”
话音落下,他已经朝着那头公狍子跟前跑去。
“哥!!”
于顺经过一番检查后,扯着自己身上的白布,嗓门大地震得旁边树枝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:
“这也太近了!!”
“它怎么就没看到你呢?!”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啊?”
于顺说着,低头又扯了扯身上的白布,布被他扯得绷紧了,针脚都露出来了:“这玩意儿就这么好使吗?!”
“你小子能不能小声点!”
赵庆山从右侧走过来,把枪往肩上一挂,伸手在于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:“要是这周围还有别的猎物,你这一嗓子,全都给吓跑了。”
“十来米啊!我听你们打猎听了十几年,从来没听说过离狍子这么近过!”
于顺缩了一下脖子,可脸上的那股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下去。
他蹲在那头公狍子旁边,伸手摸了摸它角上剩下的半截冰凌:“这白大褂实在是太好用了!不过为什么要靠这么近啊?”
“别说是十来米了,如果是你,隔着三十米它就跑了。”
赵庆山把那半截冰凌掰下来,捏在指头上看:“这是胜利兄弟本事大!”
“至于靠这么近,你想啊,咱们以前追狍子,隔老远就得开枪,这是为什么?是因为根本靠近不过去。”
“打不打中另说,光子弹就不知道浪费了多少。”
“可靠近过来,轻松就能解决,准头的问题一下子就没了。”
“不是,以前我们缺子弹的时候,可能会这样,但是现在,我们不缺子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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