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完美!求援!问题很大?(2/2)
吃过饭后,林胜利先是将那堆青砖上的雪拍掉,搬了头一趟,码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。
这个时候,沈慕华已经从柴房里面,把黄泥袋子拖出来,又去灶房提了半桶水。
“泥得先泡上,泡透了才有黏性。”
沈慕华说着,把水倒进黄泥里,拿根木棍慢慢地搅,可搅了几下就开始觉得有些费劲。
林胜利见状连忙说道:“放着我来就行。”
可等林胜利搬完砖回来的时候,沈慕华已经将黄泥给弄得差不多了。
林胜利试了下手感,软硬正好。
“这就可以了,你赶紧回去暖和一下,我自己垒就行。”
林胜利说着,已经拿铁锹把圈里的雪铲干净,在冻硬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碎砖头当底座,然后把青砖一块一块往上码。
每码一层就拿泥抹子把黄泥刮在砖缝里,压实了再码下一层。
一开始还是他自己干,后来沈慕华也出来帮忙。
干活的效率那叫一个快。
灶膛口留了半块砖的开口,朝南,冬天刮西北风的时候火不容易被吹灭。
然后灶面用砖再给平铺了一层,中间留了个圆口,刚好能搁下孙支书那口十印大铁锅。
沈慕华在旁边递砖递泥,手上糊了一层黄泥巴,鼻尖上也不知怎么蹭了一道。
林胜利伸手想帮她擦掉,结果手上的泥又蹭上去一道,比刚才还大。
沈慕华拿袖子蹭了一下鼻子,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泥,白了他一眼,也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道。
追风蹲在旁边,看着两个人脸上各挂着一道黄泥印子,尾巴甩得跟根风车一样,这家伙真就是一直都没什么变化。
等到林胜利把最后一块砖拍实了,站起来退后两步,端详了一下。
灶台差不多半人高,四四方方的,泥还没干,颜色是深褐色的,等明天干透了就能用。
“行了,等明天早上把孙支书那口锅搬来,架上就能熬粥。”
沈慕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到灶台跟前转了一圈:“灶膛朝南,你想得倒是细。”
转眼已是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于顺扛着孙支书家那口十印大铁锅,从巷子那头走过来,锅底扣在背上,远远看着像背了个大铁壳的王八。
林胜利打眼那么一看,还有些诧异,不过等到看到大山跟在他后头,手里拎着两块垫锅的石头后,就明白过来。
合着还有更大的东西要拿。
“让让让让,烫着不管啊!”
于顺这家伙,倒是把吃席的时候,端菜的人的台词学得挺溜,就是这会儿,说出这话来,不尴尬吗?
还不如喊,手放上去会黏住!
等把铁锅往灶台上稳稳一架,于顺一时间,喘得直不起腰来:
“这锅分量可真不轻,得有四五十斤。”
“支书家这锅是祖传的吧?!”
“铸铁这么厚,熬出来的粥肯定香。”
“废话,薄皮铁锅能熬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赵庆山乐呵地说道:“这锅有年头了,以前公社杀猪褪毛都用它,油水足,熬粥不用放油都香。”
“灶膛朝南,通风没问题。”
“大山,去把那捆松木柈子搬过来,先架火把灶膛烤干了再下锅。”
大山应了一声,走到柴垛旁边把昨天劈好的松木柈子抱了一捆过来,一根一根往灶膛里码。
林胜利从灶房里端了个火盆出来,里头是早上从自家灶膛里铲出来的炭火,还冒着火星子。
直接把炭火倒进灶膛,又往上头搁了几根细松枝,低头对着灶膛口吹了好几口气,松枝就着了。
对于他们这伙人来说,点火啥的,都是最简单的事情。
灶台的泥本来还没干透,不过被火一烤,缝隙里的黄泥很快就慢慢变白,冒出一缕一缕的水汽。
“火别太大,先小火把灶膛烤干了,不然泥皮要裂。”
沈慕华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已经泡了一宿的红小豆和绿豆。
这玩意必须要提前泡了,才好用。
这会儿豆子各个都泡得涨鼓鼓的,红小豆的皮都撑开了,露出里头白生生的豆瓣。
几个女知青叽叽喳喳地进了院子。
周月芹走在最前头,手里端着一盆水,水里泡着干枣,说是提前泡上了好去核。
后头跟着短发女知青王秀兰,抱着一摞搪瓷碗,碗摞得老高,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,差点连人带碗摔进雪地里,被李小雅一把拽住了后襟。
“你慢点!这碗要是摔了,咱们今天全得用手捧着喝粥。”
李小雅说着把手里的布袋搁在灶台边上,解开袋子,里头是一小包红糖。
这玩意儿在供销社是稀罕物,平时根本买不着,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攒下来的。
“小雅你居然还藏着红糖?这可是稀罕物!上次供销社来了半斤,我排了半个钟头都没抢着。”
周月芹把枣盆搁下,伸手去摸那包红糖。
“去去去,别碰,这是我妈上个月从沪上寄来的,就剩这么点了,专门留着过年用的。”
李小雅把红糖往沈慕华手里一塞,“今天腊八,拿出来给大家甜甜嘴。”
“嫂子,你拿着,别让周月芹偷吃了。”
“我是那种人吗?!”
沈慕华接过红糖,笑着放在灶台最里头的窗台上,转身开始分派活计。
“小芹你负责剥板栗,壳剥干净了,里头的皮也得去,不然熬出来涩嘴。”
“秀兰你洗红枣,洗完拿筷子把核捅出来。”
“小雅你看着灶膛的火,别让它灭了也别让它太旺,稳着火就行。”
于顺从灶台后头探出脑袋:“嫂子,我呢?”
“你力气大,负责搅锅。”
沈慕华笑着说道:“等会儿粥下了锅,得一直搅,搅两个小时不能停,停了就糊底。”
“十印大锅,搅起来可不是轻省活。”
“两个小时?!”
于顺看了看那口大铁锅,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:“嫂子你确定这锅搅一个时辰我胳膊还能要?”
“你是不是傻,可以让大山和你一起啊!不行你就去劈柴。”
沈慕华指了指墙角那堆还没劈完的松木柈子。
“搅就搅,我胳膊粗,不怕。”
于顺看了一眼那堆柴火,又看了一眼铁锅,撸起袖子站到了灶台前头,“大山一会儿不忙了过来帮我。”
很快,院子里面的人就全都忙了起来。
剥板栗的剥板栗,洗红枣的洗红枣,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,松木柈子烧出来的松脂味混着炭火的烟气,在院子里飘来飘去。
追风和踏雪被烟熏得从狗窝里挪到了院门口,追风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地,院子里面的香味也开始变得浓郁起来。
各种材料带来的味道,那叫一个香。
院子里正热闹着,院门口却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远远的踏雪就听到了这声音,感觉到对方是奔跑着过来的,当即就警惕了起来。
砰!!!
突然,院门被一个人给撞了开来。
院子里面大部分人都几乎同时扭头看了过去,却见一个年轻后生,嘴唇冻得发紫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头一些地方不知道是积雪还是汗水,已经结了冰。
或许是来得太过于着急,这会儿喘着气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林胜利正准备让人给他先弄一碗水的时候,他却是突然断断续续的开口:
“这儿......这儿是盘古狩猎队林......林胜利林神猎手的家不?!”
“我是林胜利,就是一打猎的。”林胜利听到神猎手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,却是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我看你有些面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