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南门追逃(1/2)
南城号角撕裂夜色,城墙方向火光骤起。
周澈翻身上马,声音冷硬:“南门!”
程处默、薛仁贵和金吾卫立刻跟上,马蹄踏过长街,惊得坊内狗吠声四起。
到了明德门附近,城门并未大开,却有一处小门前乱成一团。几个守门军士倒在血泊中,门闩被劈开半截,地上散落着胡人常用的短弓和一块染血的白毡。
守门校尉跪在地上,满脸羞愤:“郡公,方才有人持百骑司急令,说奉旨出城追捕逃犯。我们刚要验令,对方突然动手。小门被撞开一瞬,有三骑冲出去了!”
周澈脸色一沉:“急令呢?”
校尉双手呈上一块令牌。
程处默接过一看,骂道:“假的!百骑司令牌哪有这么轻?”
周澈问:“三骑什么模样?”
“都披黑斗篷,一人身形高大,一人驮着长匣,还有一人骑白骆驼。”
程处默瞪眼:“还真有白驼!”
周澈不再迟疑:“开门,追!”
守门校尉脸色发白:“郡公,宵禁后无旨不得开大门。”
“宫里若问,就说我周澈担着。”
程处默一脚踹在门柱上:“快开!长安布防图若送出去,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!”
校尉咬牙下令。
城门开启一线,骑兵鱼贯而出。
城外夜风带着寒意,官道上有新鲜蹄印和驼印,直往西南方向去。
薛仁贵蹲下看了一眼:“他们没走官道,前面转进旧渠边。”
周澈道:“能追上吗?”
“白骆驼跑不快,他们带着匣子,走不远。”
程处默拔刀:“那还等什么?”
一行人沿着蹄印疾追。
夜色沉沉,旧渠两侧荒草丛生。追出十余里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薛仁贵抬手示意停下。
众人放缓马速,借着月光看见前方旧桥边倒着一匹马,马旁有一具黑衣人尸体,脖子被割开,血还在流。
程处默皱眉:“他们内讧了?”
周澈下马查看尸体,发现尸体怀中有一枚西域狼头铜扣。
“灭口。”
薛仁贵看向地面:“剩下两骑,一马一驼,往南边去了。还有血迹,驮匣子的人受伤了。”
周澈心里稍定:“追。”
旧渠尽头是一片荒废的桑林。
桑林里黑影重重,风吹枝叶沙沙作响。薛仁贵忽然勒马:“有人。”
下一刻,林中箭矢飞出。
薛仁贵长枪一抖,扫落两箭,程处默身边一名金吾卫却中箭落马。
“散开!”
程处默怒吼一声,带人冲入林中。
桑林里藏着十余名死士,个个身手不弱,显然早有接应。薛仁贵护着周澈后退几步,自己却不退反进,长枪刺穿一名死士肩膀,借力将人甩向旁边。
周澈没有拔刀,他很清楚自己上去只会添乱。
他盯着林中动静,忽然看见一道白影从桑林深处掠过。
白骆驼!
“仁贵,白驼往南!”
薛仁贵听到声音,立刻弃了面前死士,纵马追去。
程处默也跟着吼:“别让它跑了!”
桑林南侧是一条干涸河道,白骆驼正在河道里狂奔,驼背上绑着一只长匣。骑驼之人身形瘦削,回头看见追兵,立刻掏出火折子,竟想点燃匣子上的油布。
薛仁贵弯弓搭箭。
夜色中,他只停了一息。
箭矢破空,正中那人手腕。
火折子飞了出去,落在河沙里熄灭。
骑驼之人惨叫着摔下骆驼,却咬牙翻滚到长匣旁,想用身体压碎匣子。
薛仁贵马到,人已经从马背上跃起,一脚踢开那人,顺势按住长匣。
那人满脸血污,竟是驿馆里曾见过的一名高昌随从。
程处默追到时,立刻把人按住:“还想毁证?你们这帮狗东西,真是没完没了!”
周澈赶到,先检查长匣。
匣子外包了三层油布,里面却不止一卷图。
第一卷,是长安几处城门、宫城换防和坊市道路简图。
第二卷,是凉州、沙州至高昌的驿路水源图。
第三卷,竟是互市使司近日登记的大宗货物流向。
程处默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互市使司的东西怎么会在这?”
周澈盯着第三卷图,心里寒意上涌。
互市使司刚设,能接触这份流向图的人并不多。
户部、鸿胪寺、金吾卫,还有他身边的人。
程处默显然也想到了,立刻道:“你别乱想,咱们自己人未必有问题,可能是他们偷的。”
周澈没有说话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