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相煎（2/2）

常思远看着费伦。

“我很清楚你的底细。”费伦继续说，“我知道你和乌玉的关系。我也知道羊肠子河村的拿地官司。”他看着常思远，“这桩官司，足以让万象-江海集团的资金链冻结了。”

常思远说：“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。”

“如果是向景辉想让这件事情发生呢？”费伦说，“你会对乌玉手软吗？”

常思远一怔。

“我和她早就没联系了。”常思远说，“我们不再是朋友。”

“但你们也并非仇敌。”费伦说。

常思远忍不住说：“何至于此。”

费伦平淡地看着夜色。

“读大学的时候，我和金玉短暂交往过。我以为我们即使不算朋友，至少还有同学情分。”他忽然说，“所以金玉给了我一个假消息。我信了。这个消息后来导致了刘劲松的死亡。”

费伦又看向常思远：“你明白吗？在我们的世界里，一切都是可以被利用的。”

“乌玉不是这样的人。”常思远说。

“谁是这样的人？你？我？金玉？我们没人想这么做。但这个世道——这个世界，没有自愿的选择。”费伦说，“我们只能这么做。”

“所以你和金玉是仇敌？”常思远并不相信。

费伦摇头：“我现在理解每个人。”他看着夜色，“感情、尊严……都是没意义的东西。这些东西，早就该抛掉了。”

有人骑着折叠车飞奔而至，是费伦叫的代驾。费伦又看了常思远一眼。

“考虑问题的时候，不要再把人当人。”费伦说，“把人当工具。人会被怎么利用。你会怎么去利用别人。”

车门关上，费伦的车在沉寂的大街上远去了。

常思远站在路边。有风吹过，鼓起他的外套。

代驾到了。

常思远上了车，代驾问：“那我们就前往您选择的地址了，麻烦您确认一下。”

常思远先是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“我改一下地址。”他说。

“好的，您要去哪里呢。”

“羊肠子河村。”常思远靠在车子后座上，酒精冲击着大脑，有些战栗，有些冲动，又有些眩晕，“去羊肠子河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