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波波沙冲锋枪(2/2)
灯又暗了。
这次只有三秒。林国庆用手指勾住一根撬棍的弯头,在黑暗里把它慢慢拖进怀里。铁锈的粗糙触感硌得虎口伤口生疼,棉手套里又黏糊起来。
白炽灯亮起来的时候,放哨的汉子正往通风口的方向扫了一眼。铁栅栏还挂着,半开的缝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黑色的疤。
他没在意,转头又嘬了一口烟。
林国庆已经从钢材堆后头摸到了军火箱边上。防雨布被掀开一角,墨绿色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。他用手掌贴着箱体侧面,冰冷的蜡封触感滑腻腻的。白漆印的俄文字母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泛着暗红。
波波沙。
光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,他的呼吸就慢了半拍。四一年定型的老货,但七十一发弹鼓的泼弹量,在长白山里能压制三个屯的民兵火力。前世九四年那起枪案,主犯手里的五四式连这玩意儿十分之一的压制力都没有。
他把撬棍的弯头卡进木箱缝隙,用手掌顶住棍身,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木头发出细密的开裂声。
放哨的汉子突然转过身,往军火箱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林国庆僵住了。撬棍还卡在木箱缝里,拔出来有声音,不拔也随时会崩开。
那汉子叼着烟,手电筒往军火箱堆上扫了一圈。光束擦着防雨布边缘掠过,差半寸就照到林国庆的手指。
“妈的,今晚这电抽的什么风。”他啐了口唾沫,转身往回走。
发电机又突突了两下。
灯暗了。
这次是长的。五秒。
林国庆手腕猛的一翻。
咔!
木箱盖板被撬开一条缝。他丢下撬棍,手指插进缝里,硬生生把盖板掰起来。木刺扎进指甲缝,疼得他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四秒。
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,拧开。光柱微弱得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但够了。箱子里躺着的东西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枪身上的烤蓝还泛着油光,枪托是实木的,握把处的防滑纹路清晰得能磨破手套。
三秒。
林国庆双手开始组装。枪管往机匣上拧的时候,食指在螺纹上摸到一层稠乎乎的枪油。前世拆装苏制武器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激活,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两秒。
装弹鼓。卡榫咬合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骨头归了位。他在黑暗中用拇指摸了一遍枪机结构,确认没有锈死。
一秒。
白炽灯亮了。
放哨的汉子叼着烟头转过身来,手电筒的光正好打在林国庆身上。
他看清了林国庆手里的东西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。烟头掉在翻毛皮鞋上,他连踩都没顾上踩。
“这、这是——”
林国庆拉动枪栓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矿洞里炸开了。
子弹上膛。
林国庆从军火箱后头站起来,枪托顶上右肩窝。虎口的伤口被震得又裂开了,温热的血顺着木托往下淌,滴在地上,和柴油发电机漏的机油混在一起。
头顶的麻绳还在微微晃动——那是刘铁柱和王胖子在通风口上头等信号。他们听见这声枪栓响,绳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矿洞深处,独眼黄的骂声跟着炸了起来。
“操!抄家伙!”
搬货的汉子们丢下手里的推车,手忙脚乱地去摸枪。有人踢翻了空油桶,哐当一声巨响在矿洞里层层回荡。
林国庆把弹鼓在手里掂了掂,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发愣的放哨汉子。
“冷兵器和老洋炮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。
通通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