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王家反击,璃迎挑战(1/2)
远处的马蹄声在破晓前戛然而止,三骑未及叩响县衙大门便已折返。消息传回城南王家老宅时,天光已泛出灰白。
姜明璃是被灶上药罐沸水扑出的声响惊醒的。
她起身披衣,推门而出,晨雾未散,院中青石板湿漉漉的,昨夜落过细雨。药童蹲在灶前手忙脚乱掀开盖子,听见脚步声回头,脸色发紧:“女官,街上……不太对。”
她没问哪条街,也没追问他说什么,只走过去接过药勺,轻轻搅了两下,将火势压小。
“说。”
药童咽了口唾沫:“西市陈记米行今早关门歇业,贴了告示,写着‘近闻有妇人借势乱纲,蛊惑人心’。李家油坊也不收咱们铺子的单据了,说是‘避嫌’。还有人看见周府管事天没亮就进了县衙,手里提着个乌木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巷口卖豆腐的老张头,见我提药箱,竟躲着走了。”
姜明璃舀起一勺药汁,对着光看了看颜色,又倒回罐中。汤色清褐,无絮无渣,煎得正好。
“门照开。”她说,“药照送。谁不收单据,记下来,回头结账。”
药童愣住:“可他们都在传……”
“传什么?”
“说宫里有人讲,有个女官不安本分,妄图动摇礼法根基,连累朝廷清誉。虽没点名,可谁不知道说的是您?”
她将药罐离火,搁在一旁晾凉,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穿上。素色布面,领口磨出毛边,袖口还沾着昨日研药时蹭到的一点黄粉。
“王家终于知道是谁动的手了。”她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琐事,“也终于没法再求人了。”
药童不敢接话。
她转身进屋,从柜底取出纸笔,铺在案上。墨是半干的,她加了点水调匀,写下三个词:
查源。
固证。
待机。
写完吹了吹墨迹,折好塞进抽屉。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迟疑。
她不是没料到这一步。布局之初她就想明白——若王家只是瘫在原地等死,反倒不值得她费这么多心思。唯有能爬起来反咬一口的猎物,才配让她亲手了结。
但她未曾想到,对方竟敢往宫里递刀。
外面传来扫地声,老仆在院门口清理落叶。她走出去,接过扫帚,一下一下扫着门前积水。巷子异常安静,平日此时已有叫卖声,今日却只有风卷枯叶打转。
一个穿青布短衣的汉子匆匆走过,认出她,脚步一顿,低头快步离去。
她未拦,也未多看。扫完最后一片叶子,把扫帚靠墙放好,回身对药童道:“去趟当铺,查查最近有没有人拿王家族印拓过东西。别说是我让你去的,就说你想赎当,看见柜台上有个印子像你家祖传的,想问问是不是真品。”
药童点头要走,她又补一句:“顺便看看,最近有没有人打听我的事——比如我每日进出时间,见了谁,说了什么。”
药童应声而去。
她回到屋里,打开暗格,取出“王案”簿。纸页翻至最新一页,提笔添上一行字:“敌反扑,用谣。手段低劣,然可伤民望。”
笔尖微顿,又补了一句:“宫中起风,必有内应。查尚药局、内侍省往来名录。”
写罢合上簿子,锁回暗格。动作如常,稳而无声,手指未有一丝颤抖。
她坐回桌前,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。涩味冲喉,她皱了下眉,却未放下。
谣言最怕什么?是澄清吗?不是。是沉默。是任它疯长,直至露出破绽。
她不怕他们说她图谋不轨。她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。
只要开口,就有痕迹。只要有痕,她就能顺藤摸根。
正想着,老仆进来禀报:“东街刘娘子刚才悄悄来过,留了个荷包在灶上,人就走了。”
她起身去看。灶台角落放着个旧蓝布荷包,针脚粗糙,像是随手缝的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小块干饼,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。
她展开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“小心厨房,有人往你药里掺灰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,随后将纸条烧毁,灰烬倒入药渣桶。干饼留给老仆吃了。
她没问刘娘子是谁。这种时候敢递消息的人,多半是曾受王家欺压的街坊。她们不敢露面,只能如此偷偷传信。
她心怀感激,但不依赖。
她需要的是证据,不是善意。
中午时分,药童回来了,脸色比早上更白。
“当铺掌柜说,前日有个穿灰袍的男子来拓过三次族印,付的是王家油坊的银票。他还记得那人左耳缺了个角,像是被刀削过。”
她眼神一凝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那人打听您最多的事,是‘是否常入宫’‘御前行走腰牌归谁管’‘皇后近来是否召见过您’。掌柜随口应付了几句,说您是御医女官,出入正常。那人听完,冷笑一声,说‘妇人干政,迟早惹祸’。”
她嘴角微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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