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(2/2)
【长沙国在汉初是偏远潮湿的瘴癘之地,北方人去了极难適应。太傅的品级虽然不低,可一旦远离长安,等於远离了权力中心。这道任命,本质上就是贬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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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时空。
嬴政看著光幕中的贾谊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商君的身影。
昔日商鞅变法以强秦,同样触动了大量旧贵族的利益。变法成功之后,为平息旧贵族的怒火,惠文王不得不忍痛將商鞅车裂。
扶苏看著贾谊的结局,摇了摇头,暗道一声可惜。
他非常欣赏贾谊,很希望自己麾下能有一位这样的大才。
这时,父亲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:“扶苏,你要看透刘恆的手段,也要学会他的取捨。”
“贾谊是个人才,朕看得出来,你也看得出来,刘恆自然更看得出来。可刘恆还是把他贬去了长沙。”
“在江山稳固面前,谁都可以牺牲。”
扶苏心神一凛,垂首道:“是,扶苏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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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遗憾的是,贾谊到了长沙之后,因为气候湿热,水土不服,身体每况愈下。他在长沙写下了著名的《鵩鸟赋》,借一只猫头鹰飞入屋中之事,抒发对生死命运的感慨。字里行间,满是鬱郁不得志的悲凉】
【几年后,刘恆將他召回长安,在宣室殿彻夜长谈。但谈的不是国事,而是鬼神之事。唐代诗人李商隱为此写过一首诗】
画面中,缓缓浮现出四行诗句,林舟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:
宣室求贤访逐臣,
贾生才调更无伦。
可怜夜半虚前席,
不问苍生问鬼神。
【贾谊终究没能回到权力中心。刘恆让他做了小儿子梁怀王刘揖的太傅。后来梁怀王坠马而死,贾谊自责没有尽到太傅的职责,日夜哭泣,一年后也病死了,年仅三十三岁】
画面中再次出现贾谊的画像。
【贾谊这一生,如流星划过夜空,璀璨而短暂。他的才华毋庸置疑,但性格中也有致命的缺陷:太急,太锐,太不知收敛。他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,总能一眼看穿问题所在。列侯归国、削弱诸侯、抵御匈奴,这些主张全被后来的歷史证明是正確的。但他太急於求成,不懂得以柔克刚,结果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双刃剑,既伤了人,也伤了自己】
【而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人,性格跟贾谊完全不同。他同样有原则,骨头硬,但他懂得怎么在坚持原则的同时保全自己。】
画面切换,出现了另一张画像,旁边写有他的名字。
张释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