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重立父亲威严,取消官绅不纳税(2/2)
“我错了,又让您们替我操心了。”
朱元璋坐在一旁被晾了个彻底,牛眼瞪得溜圆——啥意思谢你娘谢你哥,就是不谢咱当咱是空气呢!
“嘿!你个兔崽子,还跟爹示威呢”朱元璋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“好了好了,有话坐下说。”马皇后哭笑不得,边给儿子拍灰边正色道,“听说你在牢里听了个先生讲课,才敢跟你爹顶嘴”
朱棣被押回来前,她早听了个七七八八,但为了顾全朱元璋的面子,只能装糊涂——堂堂皇帝爬墙根偷听,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
朱棣瞬间绷紧身子,警惕道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怎么罚我都认!”
“话是我说的,事是我乾的,跟陈先生没关係!”
马皇后笑意温和:“娘只能护著自家孩子,朝堂上的事你得跟你爹掰扯。”
说罢朝朱元璋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刻会意。
“咳——咳——”朱元璋清了清嗓子,接过话头:“老四啊,你以为把责任全揽了,咱就治不了你”
“那个陈雍骂咱小肚鸡肠,你真当咱蒙在鼓里背地里骂皇帝,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话音未落,朱棣倒抽一口冷气,手心冒汗。
他二话不说衝到朱元璋面前,“扑通”跪下,“砰砰砰”连磕三个响头!
“父皇!”
“儿臣真知错了,您莫要与我置气!”
“陈先生心怀天下,矢志报国,实乃百年难遇的栋樑之才!”
“此事与他毫无干係,万万杀不得啊!”
朱棣为救陈雍性命,此刻也顾不得许多,扯著嗓子嘶声喊道:
“求父皇开恩!!”
朱元璋找回场子,嘴角笑意险些压不住,暗忖:
还得是咱妹子出手,兵不血刃便治住了这头倔牛!
他偷眼在桌下冲马皇后比了个大拇指,此刻心头畅快无比,连方才憋的闷气都消了大半。
马皇后瞥他一眼,嫌弃地翻个白眼,懒得搭话。
殿內沉寂片刻。
“老四啊,你年纪尚轻,不知世间险恶。”
朱元璋端坐龙椅,语气不疾不徐:
“你递的奏疏,咱看过了,也派人暗中查过。”
“陈雍这人,口碑不错,人缘也好,教书育人的本事確实有,给你讲的那些道理也条理清晰,並非胡诌。”
“除了爱去勾栏听曲,倒没旁的恶习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朱棣猛地抬头,眼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老头子这是肯听劝了
要赦免陈先生了!
可朱元璋下一句话,却让他如坠冰窖:
“但家世不行!”
朱元璋脸色骤沉,语气不容置疑: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贪官酷吏的族人,断断留不得!”
朱棣闻言大惊,跪都跪不稳了,急道:
“父皇!”
“陈先生家世虽差,可作恶的是他族中远亲,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,与陈先生何干!”
“父皇不是查过了吗!”
“怎可平白冤枉好人!”
朱元璋闻言微微摇头,正要重振父威:
“老四,咱要你明白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“莫以为你是咱儿子,便可目无法纪!”
“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,足够你死上几回了,你可知道!”
朱元璋厉声呵斥:
“正因你是咱儿子,咱才不能杀你!”
“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你自己都朝不保夕,竟还有心思替旁人求情”
面对朱元璋的犀利痛斥,朱棣张了张嘴,却半句也说不出。
“说句实话,昨儿看了你写的奏疏,咱心里高兴,还以为咱家老四终於懂事了。”
朱元璋沉著脸继续道:
“我本还想著宽宥陈雍,哪成想你今日竟整出这等荒唐事,实在叫我寒心透顶!”
“你可真是能耐大发了,竟和个外姓人合起伙来顶撞你老子!”
“我锦衣玉食养你这么大,难不成是养了只白眼狼不成!”
他踱步到朱棣面前,垂眸俯视著这个儿子,冷声道:
“我要你此生都牢牢记住今日之事。”
“正是你口不择言,才害得陈雍丟了性命!”
“愿你往后每逢衝动上头,都能想起今日之训,时刻警醒自己,莫再信口开河!”
话音方落,满殿寂静无声。
整个大殿静得连根针落都能听见。
就连素来稳重的朱標也坐立不安起来,若非马皇后及时递了个眼色,他怕是要当场失態了——说到底,还是朱元璋这老戏骨演得太逼真了,活脱脱一个老表演艺术家嘛!
朱標强压下心绪,看向失魂落魄的朱棣,暗自长嘆一声,心下暗忖:经此一事,四弟总算是真正成熟了。
“父皇……”朱棣无助地抬起头,悲愤道,“儿臣真的知错了,求您饶过陈先生吧!”
“都是儿臣不懂事,总惹父皇生气,儿臣往后定当改过自新!”
“求父皇开恩啊!!”
朱元璋负手而立,面上看似波澜不惊,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——总算是出了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!要说起朱棣这孩子从小到大气人的本事,那真是罄竹难书!打也打不服,骂也骂不听,仗著有他大哥和娘亲护著,压根没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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