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你想干啥?你要裂土封王啊?(2/2)
“滚!”
这一声断喝嚇得胡惟庸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殿內重归寂静,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父皇,他们这是打算用陈先生的性命,来换国策的顺利推行”朱標剑眉紧锁,怒火中烧,“如今竟敢明目张胆叫板,愈发猖狂了!”
太子这番一语双关的斥责,朱元璋哪里听不出来他摇头轻笑,拍了拍朱標的肩头:“別急,你老子还没老糊涂,更不会拿陈先生的命去换那虚头巴脑的圣明名声。”
“再者说,你真当咱应了他们的条件,他们就会收手”他目光骤然锐利,“这事早不是陈雍一个人的事,是皇权与朝臣的博弈!”
朱標面色凝重,欲言又止。朱元璋却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,语气从容:“老大,若哪天你觉得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將了,提前知会咱一声。到那时,咱手把手教你。”
“放宽心,不妨事。”他转身朝殿外走去,步伐稳健,“再磨蹭会儿,陈先生的课都要讲完了——这胡惟庸,净会误事!”
说罢,朱元璋负手阔步而出,朱標紧隨其后。
另一边。
只见朱棣弯腰抄起一坛老酒,“啪”地拍开泥封,恭恭敬敬推到陈雍跟前。
“先生请!”
陈雍微微頷首,先抿了口酒润喉,只觉通体舒泰:
“今日耽搁了时辰,咱们边吃边聊,聊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“得嘞!”
朱棣应得响亮,干劲儿十足。
他手脚麻利地摆好酒菜碗筷,坐得端端正正,等陈雍先动筷子。
“昨日咱们聊到皇子俸禄的事,我留的功课,你可有眉目了”
陈雍夹起片酱牛肉嚼著,味道倒挺合口。
“呃……陈先生,我能想到的法子,唯有彻底革除皇子俸禄了。”
朱棣抓耳挠腮,一脸苦恼:
“您说的那些,什么亡国之祸,听著太瘮人了,我哪敢往深里想”
“实在想不出旁的辙,最稳妥便是连根拔起!”
不要俸禄这事儿,朱棣倒看得开——左右他还没娶妻生子,更无王府,花销不大。
大哥朱標定然无妨,可二哥朱樉、三哥朱棡必定不依。
后头的弟弟们……
怕也够呛!
陈雍摇头轻笑:
“你想得忒简单了,一刀切虽能解燃眉之急,可你觉得老朱能答应”
“让他放任子孙不管,到死都闭不上眼!”
隔壁偷听的朱元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来了!
终於说到点子上了!
“倒也是……”
朱棣抿了口酒,深以为然。
老头子虽常打骂,对儿子们却是真心疼爱。
“那可如何是好”
“这岂非成了死局”
陈雍晃了晃手中的筷子。
“莫急,死不了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你呀,还是没往深里琢磨,没摸到根儿上。”
陈雍耐心地引他思路:
“我既说了,削减当下皇子俸禄是治標不治本,那你便该往远处想想。”
“我既说了,削减当下皇子俸禄是治標不治本,那你便该往远处想想。”
“远处”
“正是未来。”
见朱棣疑惑,陈雍笑道:
“要不了多久,大明就会被宗室供养拖垮!”
隔壁的朱元璋听罢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“老大,听见没!”
“昨晚刘伯温说的可就是这话!”
朱標轻笑一声:
“陈先生讲的,跟刘先生说的,虽不完全一样,但有些话竟连一个字都不差,刘先生看事儿確实准。”
朱元璋从墙边挪开,回到主位坐下,撇嘴道:
“什么屠龙术、改天换地的,当时可把咱嚇出一身冷汗!刘基那老傢伙,一天不装神弄鬼就浑身难受!”
“解题思路都一个样,能有多大差別要咱说啊,受阅歷、眼界、年纪的限制,陈雍未必比刘基强多少——就是刘基太死心眼儿,整天藏著掖著,分不清真假!”
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膀,哈哈一笑,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:
“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,现在还得靠咱这些老傢伙撑著!”
话音未落,隔壁陈雍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瞬间收住了笑。
“请陈先生明示!”
“去把棋盘拿来,我出道题考考你。”
朱棣一听,立马苦著脸拖长音调:“咋又解题啊……”
“您明知道我脑子不灵光,还总出题考我,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……”
啪!
陈雍的筷子“啪”地抽在朱棣手背上,动作快得看不清,等反应过来,手背已火辣辣地疼。
“我拿!我拿还不行吗……君子动口不动手!”朱棣揉著手背小声嘀咕。
陈雍瞪了他一眼,朱棣立刻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棋盘摆上桌,陈雍端过朱棣的碗吩咐道:
“现在用米饭把棋盘每个格子填满——第一个格子放一粒米,第二个两粒,第三个四粒,第四个八粒,接著十六粒、三十二粒……照这样推下去,摆完了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朱棣先是一愣,隨即笑道:“就这”
“对,就这。”
“这能有什么难度陈先生未免太小瞧我了!”
面对朱棣这莫名的自信,陈雍笑而不语,继续喝酒吃菜。
咚!
朱棣把碗里的米饭倒扣在棋盘上,开始一粒一粒摆起来。
与此同时,隔壁密室的父子俩对视一眼,同时摇头,不明白陈雍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朱元璋斜倚在椅子上长嘆一声,心里暗骂:“装神弄鬼还传染这都是什么毛病!”
没过多久,朱棣的眼睛酸得厉害,脑子也开始发晕了。
“不行啦,不行啦,再这么摆下去,我非得累死不可!”
瞧见朱棣仰头拼命眨眼的模样,陈雍摇头轻笑:
“怎么这就撑不住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