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苏晚的耳光会迟到,却不会缺席(2/2)
第二耳光。
反手打在另一边。
宋玉竹的脸,像拨浪鼓一样甩过来,头发散了一脸。
她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。
苏晚的力道,控制得很好。
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。
耳膜不会破,颧骨也不会裂。
但会疼也会肿,会让她记住这种感觉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三个耳光连着打。
声音在客厅里回荡,电视机的节目还在放,但完全被盖住了。
宋玉竹的眼泪和鼻涕,一起流出来,嘴巴张着,想叫但叫不出声。
苏晚松开她,站了起来。
宋玉竹瘫在地上,像一块被拧干的抹布。
她的脸已经看不出,原来的样子了。
两个脸颊,像塞了东西一样高高鼓起,皮肤发紫发亮。
嘴唇裂了,嘴角有血丝,鼻子里也在流血,顺着人中往下淌,流到嘴唇上,和口水混在一起。
那个创可贴早不知道,飞到哪里去了,露出
整张脸,像一幅抽象画。
苏晚蹲下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宋玉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宋玉竹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一条快要死的鱼。
她看着苏晚,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。
但苏晚知道,她能听得见。
“宋玉竹,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大小姐。”苏晚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但记住,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她松开手,站了起来。
宋玉竹的下巴,失去支撑,头垂下去,像一朵被折断的花。
她的身体在抽搐,不是大的动作,而是细微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从手指尖一直传到肩膀。
苏晚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宋玉竹趴在地上,丝绸睡衣皱成一团,头发散了一地。
茶几上的茶水,还在往地毯里渗,点心碎了几块,干果滚得到处都是。
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,一男一女在说话,声音很小,像隔了一层玻璃。
苏晚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壁灯还是那个颜色,地毯还是那个厚度。
她走到楼梯口下楼。
门卫室的老头,已经关了电视,准备睡了,看到她出来,嘟囔了一句“这么晚了”,也没多问。
苏晚走出招待所大门,夜风吹在脸上,凉凉的。
她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上有云,遮住了月亮,一片漆黑。
她拢了拢头发,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走。
身后招待所,二楼的某个窗户里,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。
嘶哑低沉,断断续续的哭,像什么东西,被堵住了喉咙,想喊却喊不出来。
苏晚没有回头。
脚步不快不慢,穿过马路,拐进军区大院的侧门。
哨兵认出了她,敬了个礼,她点了点头。
走进院子的时候,她闻到了月季花的味道。
菜窖上那几株月季开了。
粉红色的,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。
但香味很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