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开局见血!周晨的第一把火!(2/2)
孙铁柱在旁边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嘴:“我看不用等了,直接去市里闹,让他们来看看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!”
“铁柱!”刘根生瞪了他一眼,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孙铁柱撇了撇嘴,不吭声了。
周晨把本子合上,站起来:“刘书记,光坐在这里听汇报没用,带我去村里转转吧。”
刘根生看了他一眼,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起身就往外走。
四个人沿着村里的土路走。
上河村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,黄泥墙,青瓦顶,不少房子的墙体已经开裂。
偶尔能看到一两栋砖房,在一片土黄色中格外扎眼。
路过一户人家门口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身边蹲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。
“刘书记,又带人来了?”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周晨,“这回是哪个单位的?”
“乡里新来的副乡长。”刘根生说。
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周晨两眼,摇了摇头:“太年轻了,能管事吗?”
周晨笑了笑:“大娘,年轻不年轻的,先看看再说。”
老太太哼了一声,没再搭话,低头摸她的狗去了。
继续往前走,路过村小学。
一栋两层的老楼,外墙的水泥皮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二楼的窗户有两扇用塑料布蒙着,风一吹呼啦啦响。
操场就是一块压平的黄土地,竖着两根生锈的篮球架,没有篮筐。
周晨站在操场边上,听见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
“全校多少学生?”他问。
“四十七个。”刘根生说,“三个老师,其中一个还是临时代课的,随时可能走。”
周晨没说话,绕着教学楼走了一圈。
墙体上的裂缝有好几条,最宽的一条能塞进去一根手指。
他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
从学校出来,又去看了村里的水源点。
一根手指粗的山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,
蓄水池是个水泥砌的方坑,上面盖着几块石棉瓦,里面的水浑浊发黄。
“这水能喝?”周晨皱了下眉头。
“不喝这个喝什么?”刘根生反问,“村里人祖祖辈辈喝的都是这个。”
转了大半个上午,周晨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。
回到村委会,刘根生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看完了,什么想法?”刘根生坐在对面,双臂抱在胸前。
周晨喝了口水,放下杯子:“想法很多,但现在说出来都是空话。我回去先理一理,拿出个方案来,再跟你商量。”
刘根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:“你跟前面几个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前面几个来了就画大饼,这个也要搞那个也要搞,说得天花乱坠。最后一件都没落实。”
“你倒好,转了一上午,一句大话没放。”
“大话谁都会说,没用。”周晨把笔记本收进包里,“刘书记,我不跟你打包票,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——我既然来了,就不打算灰溜溜地走。”
刘根生没接话,但脸上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周晨起身准备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。
“刘书记!刘书记!出事了!”
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跑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:“张德贵家的和李寡妇在村口打起来了!为了那块自留地的事,两边都叫了人,快打出人命了!”
刘根生腾地站起来,骂了一声:“这两个婆娘!三天不闹就浑身痒!”
他冲出门,周晨跟在后面。
村口的空地上,十几个人分成两拨,正在对峙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叉着腰站在中间,手里攥着把铁锹,嘴里骂骂咧咧。
对面一个瘦小的女人抄起根扁担横在身前,旁边还站着两个帮腔的老头。
“那块地是我家的!我公公在的时候就种着!你李翠花凭什么抢?”胖女人尖着嗓子喊。
“放你的屁!那是我男人活着的时候开的荒地!你张家什么时候种过?你拿证据出来!”瘦女人毫不退让。
两拨人越吵越凶,眼看就要动手。
刘根生大步冲过去,往中间一站:“都给我住手!谁敢动手我把谁送派出所!”
胖女人看见刘根生,气势矮了几分,但嘴上不饶人:“刘书记,你得给我做主!这块地明明是我家的,她李翠花仗着自己是寡妇就来抢,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?”
李翠花更激动,扁担往地上一杵:“做主?你刘根生每次都和稀泥,和了三年了,和出个结果来没有?”
刘根生脸涨得通红,指着两个人:“你们两个——”
话没说完,人群里不知道谁推了谁一把。
胖女人一个趔趄撞到了李翠花身上,李翠花手里的扁担脱了手,直接抡到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脑袋上。
老头捂着头蹲在地上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场面瞬间失控。
两方人眼看就要混战在一起。
周晨一把拨开人群,大步跨入场中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他一把夺下胖女人手里将要挥出的铁锹,转头盯住刘根生和老何。
“叫村医先包扎,老何,把车开过来,准备送人去卫生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