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悲鸣（2/2）

还有四天。

他们能活过去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在这个世界，活着本身就是胜利。

「第三批游戏·第三天结束。」

「存活人数：三人。」

「死亡人数：四人。」

「剩余天数：四日。」

......

直播画面暗下去的那一刻，武魂殿的正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。

天使神像在烛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，笼罩着那些沉默的面孔。

比比东坐在王座上，手指深深嵌入扶手，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——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宁静。

鬼豹斗罗死了。

九十二级封号斗罗，武魂殿的长老，在骑士世界里活了三天，死在了一个穿着蛇鳞铠甲的骑士手里。

直播画面里他最后那个笑容，他说“谢谢”时的表情，他化作光点消散的身影——全部定格在所有人的脑海里，挥之不去。

菊斗罗月关站在队列中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他和鬼豹斗罗共事了几十年，从魂圣到封号斗罗，从长老到供奉，他们一起执行过无数次任务，一起杀过无数个敌人。

他以为鬼豹斗罗会一直活着，像所有封号斗罗一样，活到老，活到死，死在床上，而不是死在那片见鬼的荒原上。

“月关。”比比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菊斗罗抬起头。

“鬼豹的遗体……能回来吗？”

菊斗罗沉默了很久。

“在那个世界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没有遗体，没有遗物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比比东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了鬼豹斗罗第一次从骑士世界回来时的样子——浑身是血，肋骨断了三根，左臂脱臼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
他站在天使神像下，向她汇报那个世界的情报。

角魔的弱点在眼睛和喉咙，岩甲鬼面的要害在胸口的鬼面，那个世界的雨水有腐蚀性，怪物的尸体可以吃，肉是酸的但能填饱肚子。

他说得很详细，像在写一本教科书。

她以为他会是武魂殿对抗骑士世界的最强武器，以为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活着回来，以为他永远不会死。

“传令。”比比东睁开眼睛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，“鬼豹斗罗追封为武魂殿荣誉供奉，其家族世袭侯爵，三代不降等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——从今日起，所有封号斗罗以上战力，每月必须进行一次骑士世界模拟训练。鬼豹带回来的情报，全部纳入训练内容。任何人不得懈怠。”

“是。”

比比东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但她感觉不到温暖。

她想起了鬼豹斗罗临死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更怕他们死。”他是为了保护二明、宁天和苏铁才死的。

他不是死在怪物手里，是死在自己的选择里。

他选择了断后，选择了牺牲，选择了让其他人活下去。

比比东握紧了拳头。

她恨那个世界，恨那个规则，恨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年轻人。

但她更恨自己——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她是教皇，是斗罗大陆最有权势的人，但她救不了鬼豹斗罗，救不了任何被选中的人。

她只能看着他们进去，看着他们战斗，看着他们死去，然后追封他们爵位，安抚他们的家族，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。

七宝琉璃宗。

宁风致站在宗门的最高处，望着北方。
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天空和云。

但他知道宁天在那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，浑身是伤，魂力枯竭，身边只剩下二明和昏迷的苏铁。

剑斗罗尘心站在他身后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宗主，宁天她——”

“她还活着。”宁风致打断他，“直播结束前我看到她了。她还活着。”
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