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闹剧（1/2）

蔡月儿盯着小识，呼吸急促了几拍，嘴唇开合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压住了，“老身在史莱克待了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回被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当众教训。”

小识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歪了歪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：“胆子很肥啊，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。”

除了符黎以外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视野里，一根虚幻的黑色羽毛悄然间钻进了蔡月儿的精神之海里。

蔡月儿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握着评分册的手指紧了紧，指节泛白，像是要把纸面捏碎，又像是要把那股火气压下去。

她最终没有再看小识，目光从符黎、古月、娜儿脸上依次扫过，像是要把这几张脸都刻进记忆里，然后转身就往里侧的门走去，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被压着没发出来的火气。

“这件事我们没完。”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，不高，但很清晰，然后门板合上，脚步声在门后越来越远，很快就听不到了。

中年男人站在考官席后面，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娜儿和符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低下了头，没有出声，把目光转向地面，像是要在砖缝里找到什么重要线索。

大佬打架，他一个普通的外院老师哪里惹得起啊？

娜儿站在考官席边缘，看着蔡月儿消失的方向，过了几秒才收回目光。

她看了一眼评分册上那几行被涂改过的痕迹，伸手拿起笔，在纸上划了几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
“这一轮，你们全部满分。”

她说完了这句话，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，将笔放回桌面，转身朝里侧的侧门走去。

银白色的长发在门缝中一闪而过，门板在她身后合上。

古月看着那扇合上的门，收回目光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符黎。

符黎转过身，看向零班其他几个人。

“考核还没结束，后面应该还有几项。”符黎说，“接下来我可能不在，你们按着流程走就行。”

古月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
唐舞麟和谢邂对视了一眼，唐舞麟没说话，谢邂张了张嘴想问什么，但看着符黎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许小言站在古月旁边，担忧的目光落在符黎脸上，明显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开口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符黎没有再多说，转身朝蔡月儿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
小识跟在他身后，步伐轻快，灰白色的长发在肩头一晃一晃的。

“你猜猜她是不是去找谁告状了？”小识问。

“云冥吧，或者是龙夜月？”

“那你觉得云冥会站谁那边？”

符黎轻蔑地笑了笑：“谁知道呢？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海神湖的渡口，沿着大路往海神阁的方向走去。

拐过一道弯时，符黎放慢了脚步。

因为不远处，蔡月儿正站在海神阁门外的空地上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——赤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，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，双手抱胸，正在和她说话。

赤龙斗罗浊世，舞长空的老师，符黎和他打过几次照面，关系还不错。

浊世比蔡月儿高了将近一个头，说话时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。

“你拦着我干什么？”蔡月儿低声问道，但那股火气还在，“云冥在里面，我正要去找他。”

“找阁主没问题。但你先告诉我是因为什么。”浊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你不是去主持外院考核吗？怎么才去了半天就气冲冲回来了？”

蔡月儿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“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众袭击考官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像是觉得说出来不够有分量，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古月展示七元素融合的细节说出来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说了你也不知道。”

浊世挑了挑眉：“你都不说，我当然不知道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蔡月儿正要再开口，余光扫到了栈道尽头走来的两个人，她的话停住了，眯起眼睛看着符黎和小识一前一后走进空地。
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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