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争执（1/2）

东海军团驻地，天还没有完全亮透。

营区里的路灯还亮着几盏，在晨雾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，像是还没睡醒的眼睛。

宿舍楼窗户透出的光，零星几盏，但每一个人都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浓雾中晨练着。

符瑶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站在营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军营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，只有岗亭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守夜的哨兵依然站得笔直，目光毫不旁视，像是习惯了看着人来人往。

她想起刚入伍时站在同一个位置往里面看的感觉，那时候营区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庞大，道路两侧的营房在阳光下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，操场上那些正在跑圈的士兵步调一致，连呼吸的节奏都像是一个人。

她在那里适应了很久，才从一个连军姿都站不标准的新兵，成了几乎所有人都公认的标杆。

现在，她即将启程，前往自己的下一站了……

她收回目光，转过身，沿着公路往魂导列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
……

这个时候的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的人不算多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坐在长椅上，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军人一样天天早起。

符瑶没有坐下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发车。

她走出车站，寻了个角落，拿出魂导通讯器，翻到母亲朱晴的号码，按了下去。

对面响了几声才接通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像是在迷糊中摸到了通讯器。

“嗯……瑶瑶？”朱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早打通讯来，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符瑶沉默了片刻：“妈，我离开东海军团了。”

朱晴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
“你说什么？离开？我记得你们最近不是还没到休假的日子吗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休假。”符瑶轻声打断了朱晴的猜测，“我申请调去血神军团了，今天就出发去无尽山脉。”

通讯那头安静了整整好几秒，符瑶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和椅子腿擦过地板的声响。

“血神军团？无尽山脉？”朱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，“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？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，那不是东海军团的训练场，那是真的要死人的地方！”

“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”符瑶说。

“你知道你还去？”朱晴的声音压下去了，但语气反而更紧了，“不行，你赶紧回来，先回明都。血神军团那边我来想办法，你别胡来——”

“妈，你的话术和舅舅一样呢，不愧是兄妹啊，但是我拒绝。”符瑶稍微打趣了一句，但立刻就转变成了坚定的语气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，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，“我现在已经到车站了，这是我自己选的路，我想了很久。从我在东海军团站稳脚跟的那天起，我就在考虑了。”

“你想了很久？你以为你又想了多久？你都不跟家里商量一声，就自己做了决定？你让我怎么跟你爸说？”朱晴的话越来越快，“你等着，我现在就让你爸给你打通讯——不对，你还是干脆直接回来——”

“妈，”符瑶打断她，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，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通讯器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是朱晴模糊的呼吸声，像是被噎住了。

符瑶没有再多说，挂断了通讯，将通讯器收进口袋里。

候车大厅的广播正好响了起来，播报她这趟列车开始检票，她掂了掂肩上的包，加快脚步朝检票口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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