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踏岳西行(2/2)
他直接丢开修罗血刃,双手齐上,一手掐住寒沼妖使脖子,一手扯住它腮边裂缝,膝盖顶着对方小腹,狠狠干进泥地里。
砰!
冰泥四溅。
寒沼妖使疯狂挣扎,爪子在黄辰胸前抓出数道血痕,嘴里喷出寒雾:“你找死!
共工部会——”
“会个屁。”
黄辰骂了一句,脑门狠狠砸下去。
咚!
这一记磕得对方鼻梁塌陷,青血直流。
寒沼妖使被砸得发懵,手中三股叉刚要抬起,黄辰抬脚一踩,山河踏岳靴直接把它手腕踏成碎骨。
咔嚓。
惨叫尖得刺耳。
四周那些妖兵已经乱了阵脚,有的想冲上来,有的忙着抓逃奴,根本结不成围杀。
黄辰眼角一扫,猛地拽着寒沼妖使往裂缝边拖。
“你不是爱拿人填缝吗?
”
“来,自己尝尝。”
寒沼妖使终于慌了,喉咙里挤出含糊尖音:“饶——”
黄辰按着它的脑袋,狠狠干进冰泥里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时,那颗湿滑狰狞的头颅直接被砸进冻土裂口,半边脸碎开,脑浆混着青血喷在寒晶上。对方四肢抽搐几下,彻底不动了。
与此同时,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。
【叮!
检测到目标“寒沼妖使”罪业深重,已完成斩杀!】
【获得业力值12000点!
】
紧接着,又一道提示落下。
【叮!
支线任务“救下寒原苦役”已完成!】
【任务条件:1.斩杀寒沼妖使(已完成)】
【任务条件:2.解救被驱使人族(已完成)】
【奖励发放:12000业力,4000功德!
】
黄辰喘了口粗气,抹掉嘴边血沫,转身便杀。
首领一死,这些附庸妖兵当场崩了。
有人往外逃。
有人还想抓两个苦役做人质。
黄辰一拳一个,近身就砸,根本不给对方缠斗的机会。再配合逃出来的人族趁乱抡起铁镐、石锤反扑,不过半炷香,营地里还能站着的妖兵已经没几个。
风更冷了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,血在冻泥表面凝出一层暗壳。
残破火盆歪倒在一旁,木炭还噼啪响着,冒出呛人的焦气。
那些获救的人却没人说话。
像是不敢信,真活下来了。
黄辰先把营地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漏网的,这才拔出肩上那根断裂水刺。
刺体离肉时带出一串血珠,伤口周围已经冻得发白。
他皱了皱眉,随手吞下一枚回春丹,又摸出妖兵帐中的火油,直接点了营地。
火借风势,很快烧了起来。
黑帐、囚笼、骨幡、木箱,全被火舌吞掉。
一群人围在不远处,看着火光,神情发木。
黄辰走到他们面前,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差不多四十来人。几乎人人带伤,脚踝和手腕都磨得见骨,有些人身上还烙着水纹奴印。
那个断袖汉子最先跪下。
“恩公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额头重重磕进泥里。
这一跪,后面的人也跟着跪倒一片。
黄辰抬了抬手:“别磕了,留点力气赶路。
”
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岚骨站在人堆边上,拳头攥得发白,嘴唇抖了两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爷爷……白天那个老人……”
黄辰沉默片刻,朝一旁一具被鞭尸打烂、后又被寒气冻僵的尸体看了一眼。
岚骨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他没哭出声,只死死咬着牙,肩膀一抽一抽。
这时,人群后方有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踉跄走了出来。
他左腿带伤,脚上还拖着半截铁链,眼窝深陷得厉害。
“恩公,我叫辛禾。”
黄辰看向他。
辛禾先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这些水妖不只是挖寒晶。它们近一个月都在往西运东西,走的不是明路,是沿着地下水脉开的密道。
”
黄辰眉头一动:“运什么?”
“黑链。
”
辛禾舔了舔干裂嘴唇,喉结滚了滚,“粗得像手臂,上面刻满镇脉符。我们这些苦役挖寒晶、放血温养,就是给那东西压寒煞。
听那妖使说,是送去不周山外的。”
旁边另一个获救矿奴也急忙接话。
“对,对,我见过一次。押运的不是普通妖兵,是披黑甲的共工部兵士。
一个个背着骨斧,不让靠近。”
“他们夜里走,沿水脉走。
”
“有时候还会抓新苦役补进去,死得快,换得也快。”
黄辰听着,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镇脉黑链。
又是“镇脉”。
他手里本就有镇脉黑链残节、黑链核心、祭脉残钥这些东西,对这类手段早有警惕。如今共工部在不周山外频频调兵,还专门开出一条押运黑链的密道,事情绝不小。
风卷着火星吹过来,打在他脸侧,带着灼人的温。
黄辰转头看向西边。
夜色深处,那里黑得发沉。
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,连天都低了一截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他收回目光,声音干脆,“能走的,现在就走。
往东北山坳,有一处背风岩洞,先藏进去。”
岚骨抬头:“那些妖兵若追过来——”
“我处理。
”
辛禾迟疑道:“恩公,你一个人?”
黄辰扯下妖兵帐里找到的兽皮绳,把几包干粮和伤药丢给他们。
“你们人多,痕迹重。跟着我更容易死。
”
他说完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众人不敢再劝。
一行人借着夜色往东北挪动。老人由年轻人背着,伤重的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,脚步凌乱,却没人叫苦。
逃出那片营地后,每走远一点,像是都怕身后火光忽然追上来,头也不敢回。
黄辰在后面压阵,顺手抹掉一些明显足迹,又用碎石和冻泥重新掩了几处路线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前方地势渐高,出现一片被风蚀空的岩壁。岩壁下方果然有个天然山坳,里面凹进去一截,勉强能避风。
众人刚钻进去,便有几个妇人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黄辰取出两瓶回春丹,让辛禾按轻重分服,又把几张隐匿符拍在洞口附近的石缝间,灵光微闪,外面的风影和乱石顿时扭曲了几分。
“别生明火。”
“别大声。
”
“若有人靠近,先躲深处。”
辛禾连连点头:“记住了。
”
岚骨抱着膝盖坐在角落,忽然抬头看他:“你叫什么?”
黄辰看了他一眼:“黄辰。
”
少年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,像是要死死记住。
火光映着洞外的石壁,风从窄口灌进来,发出低低呜咽。
人群压着哭声处理伤口,偶尔有人吸气,声音发颤。
黄辰没再停。
他站在洞口,低头看了看地上半干的水痕。
那不是雨水,也不是地表融霜。
是地下水脉翻涌后,从岩缝里渗出来的细线。寒沼妖使营地那边的沼沟,就是沿着这条脉络延过去的。
他蹲下身,手指沾了一点,放到鼻端。
腥。
冷。
还有一点极淡的金铁味。
像黑链在水里泡久了留下的锈腥。
黄辰起身,拉紧黑风兜,身影顺着岩壁无声滑下。
身后山坳里,辛禾压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黄恩公!”
黄辰没回头,只抬手摆了一下,脚下已踏过碎石,沿着那条若有若无的水脉痕迹,朝西边黑夜更深的地方掠去。
风掠过荒原,卷起细雪似的冰屑。
前方一条狭长裂谷静静横在夜色里,谷底有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