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祭台断裂(2/2)
幽汐祭官抽搐了两下,双手还想结印。黄辰抬掌,修罗血刃一闪而出,直接从他下颌贯入,后脑穿出,把整颗头彻底钉死在碎裂的祭台上。
祭场忽然静了半瞬。
下一刻,系统提示音在黄辰脑海里炸开。
【叮!支线任务“截断渊眼祭”已完成!
】
【任务完成条件:斩杀幽汐祭官,救出祭场人族,夺取祭场母符。】
【奖励发放:业力+22000,功德+9000。
】
冰冷字迹一行行掠过。
黄辰扶着碎台,重重喘了口气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连战加上失血,脉火战域也在疯狂烧灵力,体内像被人塞了把火炭,又干又疼。
他没立刻收战域,而是俯身一把按住祭台底部那块还在发亮的母符核心。
神识探入。
杂乱的祭纹、井数、魂册、潮脉走向,一股脑地冲进识海。
黄辰眉头紧锁,强行从里面捞线索。数息后,一道残缺却清晰的地名从母符深处浮了出来。
水狱古道。
黄辰目光微凝。
就在这时,祭场北侧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和脚步声。阿石带着一群满身血污的人族从塌井后冲出,见主祭台塌了,先是一愣,接着整个人都红了眼。
“大人!您——”
“还活着。
”黄辰拔出修罗血刃,甩掉血,“能走多少?”
“七十来个。
”阿石喘得厉害,“还有十几个伤得重,抬着走。北废渠通了,外头那道侧裂缝也找到了,就是石桥还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队伍里一个瘦得脱相的老人忽然踉跄上前。
那老人头发花白,背却是矿工常年弯出来的弧,双手虎口全是老茧,指缝里还塞着洗不掉的黑灰。他看了眼主祭台上的死尸,又看了看黄辰腰腹那道还在流血的口子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“恩公……恩公可是把那祭官杀了?”
黄辰点头。
老人猛地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“死得好,死得好啊!
”
他声音发颤,像哭又像笑。旁边几名被救出来的人也跟着跪下,哭声一下压不住了。
黄辰皱眉,抬手把老人拽起来。
“少磕。
有什么话,快说。”
老人抹了把脸,呼吸急得直抖。
“我认得这里!我以前在血矿下头挖过脉石,后来被转来当苦役。
三个月前,有个玄天宗弟子来过,断了半条胳膊,左脸有块焦痕,身边还带两个小妖,送来三匣魂灰……”
黄辰眼神一沉。
玄天宗残存弟子丙。
和第七十七章救出的老矿工指认,正对上了。
“你确定?
”
“确定!”老人咬牙,“那人骂骂咧咧,说什么祖山毁了,余脉还在,只要魂灰不断,后头还有人接。
他那收货牌子我认得,就是玄天宗的!”
阿石在旁边听得脸都变了。
“大人,玄天宗那帮狗东西还没死净?”
黄辰没有接话,只低头看了眼手里刚夺下的祭场母符。
母符边缘,还有几道没散尽的潮纹,纹路尽头正指向“水狱古道”四字。
祭场四周却已开始失控。
幽汐祭官一死,三口拘魂石井先后裂开,井里黑水漫桥,祖巫残柱上的血线也在回抽。整座渊眼祭场像被抽掉了筋骨,桥栏、石座、祭幔一起摇晃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不能再留。
黄辰抬手收了定风珠,脉火战域却不收反催,反手一掌轰向主桥中央。
轰隆!
桥面当场塌出一个大坑。
“大人?”阿石一怔。
“主桥留着,后面追兵就能顺着追。”黄辰声音发哑,却极快,“把伤重的放中间,能跑的压后。
老人孩子先走。全都跟着我,走侧裂缝。
”
阿石立刻扯开嗓子。
“都听见没有!
扶人!快!
”
人群顿时乱而不散地动起来。
有人搀,有人背,有人抬。
几个刚缓过神的苦役汉子抢着去扛伤者,肩膀磨得血肉模糊都不肯放手。那老人也想帮忙,黄辰直接把一根断木塞他手里。
“撑着走,别死半路。”
老人嘴唇抖了抖,用力点头。
“大恩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黄辰没再废话,提起修罗血刃开路,路过中央渊眼时又是一拳,直接把连向下层石门的那段副桥轰断。
桥身坠入井中,黑水翻天,
众人头皮都麻了,脚下跑得更快。
北侧废渠尽头,果然裂着一道只能容三四人并行的侧缝。缝外风声灌入,带着山体外层的冷气和碎石味。
那是厉沉槊之前暗中留下的退路,如今刚好成了唯一活门。
阿石先把两个昏迷的妇人塞进去,回头又冲黄辰喊。
“大人,您先走!”
黄辰回身看了眼祭场。
主祭台已经塌了大半,祖巫残柱一根接一根倾斜,桥下黑水滚动,像一锅煮沸的脏血。那些原本飘在半空的人魂雾影,也随着母符碎裂开始四散,有些竟朝着深井底部倒卷回去。
他抬手,最后一记脉火战域凝于拳上,朝主桥根部狠狠砸落。
轰!
!!
整条主桥从中崩断。
巨响沿祭场四面八方撞开,碎石如雨,烟尘冲天。
后半截桥身翻着砸进渊眼,掀起大片黑浪,把通往主祭台的最后路径也彻底埋死。
做完这一切,黄辰胸口一甜,喉间差点涌血。
他硬把那口腥气咽回去,转身钻入侧裂缝。
裂缝里狭窄阴冷,石壁刮得人肩背生疼,前头全是粗重喘息和压着嗓子的哭声。
有人跌倒,又被旁边的人一把架起。阿石在前方来回奔跑,不断低喊。
“慢点!别挤!
孩子往里送!”
黄辰走在最后,边退边听。
后方祭场还在坍塌,轰鸣声隔着山石传来,一阵接一阵,像远雷闷在地下滚。等他们彻底穿出裂缝,外头夜风猛地扑上脸,吹得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。
天还黑着。
远处山影沉沉,只有渊眼祭场所在的位置不断往外冒红光,像山腹里藏着一口烧裂的炉。
人群跌坐在碎石坡上,哭的哭,喘的喘,活下来的人一时竟没人说得出完整一句话。
阿石抹了把汗,又抹了把脸上的血,忽然咧嘴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“大人,出来了。”
黄辰站在裂缝口,低头看了眼还在淌血的腹侧伤口,随手拍了张回春丹入口,药力化开,伤口边缘火辣辣地收缩。
那名老矿工跌跌撞撞走过来,把怀里一直死死护着的一小团黑布递给他。
“恩公,这……这是我方才从祭台边捡的。
”
黄辰接过,展开。
里面包着半片发黑骨牌,骨牌背面烙着半个玄天宗印记,另一面却刻着一道潮纹路线,正与母符里读出的“水狱古道”方向隐隐相合。
夜风掠过山坡,卷着远处坍塌的灰烬味吹来。
黄辰拇指擦过骨牌边缘,没说话。
阿石站在旁边,压低声音。
“大人,后头的人都跟上来了。
”
黄辰把骨牌和祭场母符一并收入怀中,抬了抬下巴。
“继续走。
”
阿石应了一声,回头招呼众人。
人群扶老携幼,沿着狭窄山道,在夜色里一点点挪远。
裂缝后方,山腹深处又传来一记沉闷塌响,碎石从高处滚落,砸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