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反击开始(2/2)
鼠妖。
而且不止一只。
他又挪到西南老松根附近,抬手拨开一团半枯藤蔓。藤下压着两粒灰黑色小骨珠,指甲大小,外面裹着魂灰和妖油,像是临时钉下的记号。
再往乱石滩边缘一看,几块碎石的摆法也不自然,石下埋了半截断香,香灰没散完,明显是白天或黄昏时新插的。
黄辰眼皮压了压。
对方不是胡乱乱撞。
这是在找门。
他没再多看,转身绕过高石,贴着谷外阴坡疾行。脚下几乎没发出声音,山河踏岳靴踩过碎石,只压出极浅的一点痕。
片刻后,他从一条狭窄石缝钻入外谷哨口,指节在暗岩上敲了三下,两轻一重。
里面传来细微挪动声。
下一瞬,一支短矛从暗处探出半截,随即又缩了回去。
“谁?
”
守夜的人声音压得低。
“我。
”
黄辰开口。
里面那人明显松了口气,立刻让开半步。
黄辰没停,直接进了石隙后的哨洞。洞里点着半盏掩光油灯,火苗压得细,映得岩壁发黄。
老铁正蹲在一张破木案前擦弩机,闻声抬头,愣了下。
“你不是刚回来?
”
老铁把布一丢,站了起来。
“出事了?
”
黄辰点头,把外面的三处薄弱点简短说了一遍。没添油,也没绕弯,只把土痕、骨珠、断香、妖气都讲清。
老铁越听,脸越沉。
“草。
”
他低骂一声,抬手抓起木案上的铁件,“这帮东西鼻子够长,竟摸到谷皮上了。”
黄辰看了他一眼。
“谷里多少人在睡?”
“外圈巡守十二个,后半夜换四个。
里头工棚和药棚的人基本歇了,伤员也刚睡下。”老铁答得快,“你要我现在敲警锣?
”
“别敲。”
黄辰摇头。
“敲了,谷里先乱。外头那群东西若只是试探,听见动静就会缩回去。
今夜不把他们钉死,明晚还来。”
老铁咧了咧嘴,脸上那道旧疤跟着一抽。
“那就狠狠干。”
黄辰蹲到木案边,把怀里的人道匿息纱取了出来。
那纱薄得像一层旧烟,摊开时几乎不见纹理,只有在油灯底下,边角才浮出极淡的人道光泽。老铁一看见这东西,呼吸都轻了些。
“拿它盖阵口?”
“不是盖阵口,是盖外泄气。
”
黄辰抬手在案上画了个简图,三处薄弱点与谷外坡线、风向、瘴气流向一并点明,“鼠妖能闻到,是因为谷里人气、火食、药味从这些地方挂出去了。先把味压回去,再给他们指一条假路。
”
老铁摸了摸下巴。
“引去别处杀?
”
“废沼泽。”
黄辰说。
老铁眼神一亮,立刻懂了。
谷外西北方向有一片老沼,早年是条死水洼,后来瘴气堆久了,里面烂泥黑水混成一片,踩进去半条腿都拔不出来。
薪火这边平时几乎不去那里,因为不值当,没猎物,没灵材,只有腐木和淤泥。
拿来埋人,正合适。
黄辰把妖血罗盘碎裂后留下的核心部件取出来,又拿出那半包引血粉。粉末一开,味道立刻窜出来,腥里带甜,像腐肉上抹了蜜。
老铁皱了皱鼻子。
“真他娘恶心。
”
“就是要恶心。”
黄辰把碎片嵌进一块烂木板里,又掺了些泥和沼水,把罗盘残留的嗅引气机反过来拧偏。
碎片本来是追踪他的,如今被他顺势改成了“假门牌”,只要对方沿着原本辨味的路数摸索,最后闻到的,只会是废沼泽里那块木板。
老铁盯着他手上动作,啧了一声。
“你这脑子,真适合干埋人的活。”
黄辰没理他,只把最后一点引血粉抹在木板边缘。
“你那几架重弩还能打几轮?”
“整件齐全的三架,备用机簧两套,破甲重矢二十七支,钩裂箭三十二支。
”老铁说到这些,语气立刻稳了,“魂纹甲片阵我这几日也补过,能压一波。真要狠狠干,够把前头那段泥坡翻个遍。
”
黄辰点点头。
“够了。
”
他说完,抬眼看向老铁。
“今夜别惊动太多人。
你挑六个手最稳的,嘴严的。弩藏泥棚后,甲片阵埋在沼边三步到七步的位置。
先让他们进,再打。”
老铁咧嘴。
“懂。打疼了才有尸。
”
“还有。”
黄辰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对面不止鼠妖。那几处记号里,有修士用过的小手段。
今夜来的,多半还带人。”
老铁面皮一紧。
“玄天宗的?”
“未必。
”
黄辰想起那块妖市契牌,眼底冷了一层。
“也可能是闻着人命味过来捞货的散修。
”
这话一出,哨洞里安静了下去。
油灯火苗抖了一下,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外头山风刮过石缝,发出一阵干哑的呜咽,像有人在远处磨牙。
老铁抄起重弩零件,转身就走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
黄辰伸手按住他胳膊。
“别让阿石知道。”
老铁一愣,随即点头。
“明白。那小子嘴紧,心不稳,知道了反倒睡不着。
”
两人分头而动。
小半个时辰后,谷外西北那片废沼泽,已经被夜色彻底吞下去了。
淤泥表面浮着一层薄油似的黑光,几截烂木半沉半浮,偶尔冒起一串气泡,啵地一声炸开,散出烂藻和腐骨混在一起的臭味。
黄辰伏在沼边一块陷石后,身上披着黑风兜,外面又裹了一层泥水,整个人像沼里凸起的一截烂根。
薪火谷那边,三处薄弱点已经用人道匿息纱压住了。
气味断了。
断得很干净。
而在废沼泽中段,那块嵌了妖血罗盘残片的烂木板被半埋在泥里,正极轻地散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气。
顺着夜风吹出去,恰到好处,不浓,偏偏勾鼻子。
沼边更外一圈,泥棚下趴着六名护卫,连气都压到了最低。
老铁蹲在最中间,手边摆着一架连发重弩,弩臂上抹了黑泥,连金属光都遮死了。
又等了一阵。
远处山坡忽然传来细碎动静。
像石子滚,又像爪子挠地。
黄辰眼皮微抬,血煞感应先一步绷紧。来者不多,七八股气机,前头三道最轻最滑,明显是小妖。
后头两道更沉,带着灵力波动,不是妖,是修士。
果然。
先露头的是三只鼠妖。
它们个头不算大,直立起来只到常人胸口,毛色灰黄,嘴尖眼小,背上却套着皮甲,腰间还挂了细小骨铃和短刀。
一只鼠妖蹲在坡石上,鼻翼疯狂抽动,胡须抖得像筛糠。
“就在前头。
”
它嗓音尖细,压着兴奋。
“味比白日浓了,错不了。
”
后面一道男声响起,懒洋洋的,带着点轻蔑。
“你们鼠族闻路倒真有几分本事。
若这一单成了,契钱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说话之人从树影后走出来,是个瘦高散修,三十来岁模样,脸颊凹削,嘴唇发白,穿一身洗得发灰的青袍,外面披着短褐,像故意装成山间行脚客。
他手里拎着一口铜尺,尺边隐有灵纹流动。
他旁边还跟着另一人,矮壮些,光头,左眉断了半截,背后负着一只黑木匣。
那木匣边角包铁,走动时偶尔碰出轻响,里头像装着钉、锥一类破禁用具。
黄辰扫了那两人一眼,目光没停。
陌生。
身上也没有玄天宗制式气机。
鼠妖前探数步,又忽然停下,低声道:“不对。前头有瘴。
”
瘦高散修笑了笑。
“有瘴才对。
藏人的地方,哪有不借瘴遮的。”
断眉光头则有些不耐,抬脚踢了踢那鼠妖。
“继续闻。契牌标出的坐标就在这一带,错了也是你们先死。
”
三只鼠妖顿时不敢吭声,贴着地继续往前拱。它们越走越快,鼻子几乎要插进泥里,顺着那缕被反向导出的气味,一路直奔废沼中段。
老铁趴在泥棚底下,手指缓缓扣上机括。
黄辰没动。
还不够近。
第一只鼠妖踩入三步线,没事。
第二只踩入五步线,还是没事。等到那瘦高散修也迈进泥坡,脚底刚压中埋下去的第一片魂纹甲片时,黄辰眼神骤冷,手指在泥里一扣。
嗡!
沼边地底忽然亮起一圈暗青纹路,像几十片鱼鳞同时翻光。
下一瞬,魂纹甲片阵猛地合拢,泥地里炸开一串沉闷轰响,黑泥和碎石直冲而起。
“有伏——”
那断眉光头刚吼出半句,泥棚下三架连发重弩已经齐齐开火。
崩!崩!
崩!
机簧爆响连成一片,二十余支重矢撕开夜色,钉子一样扎过去。
最前面的两只鼠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胸口就被贯穿,身子被带得倒飞出去,啪地砸进沼泥里,抽了两下,没了动静。
瘦高散修反应不慢,铜尺一横,身前立刻弹起一道淡黄灵光。
第一波重矢撞上去,轰得灵光狂颤,碎芒乱飞。
“混账!
”
他脸色一变,袖中飞出三枚骨钉,直射泥棚方向。
老铁早有防备,猛地低头翻滚,骨钉擦着头皮钉进木桩,噗噗作响。
其余几名护卫也立刻变位,第二轮弩矢抬手就打。
断眉光头已经把背后黑木匣打开,里面竟是一排乌黑短锥。
他抓出两根,灵力一灌,短锥发出鬼哭般的尖音,朝前一甩,直钻魂纹甲片阵的节点。
“破!
”
这一下若真让他打中,阵势立刻要散。
也就在这一瞬,沼泽黑水猛地炸开。
黄辰从泥水里暴起。
他整个人像一块沉了许久的玄铁,冲出时带起大片黑浆,连空气都被撞出一声闷爆。
地仙后期的肉身气血轰然展开,周身暗金纹路在泥水下隐隐发亮,脚下那片沼地都被他踩得下沉半尺。
最前头那只正回头尖叫的鼠妖,只看到一只拳头。
下一瞬,拳头落在它脑袋上。
砰!
血雾当空炸开。
碎骨、脑浆、烂毛一起喷出去,溅了瘦高散修满脸。
那散修瞳孔骤缩,还没来得及退,黄辰已经一把探出,五指如钩,直接扣住他那层尚未稳住的护体灵光。
刺啦!
像撕湿布。
那层淡黄灵光被他硬生生扯开一道大口子。
瘦高散修惊得声音都破了。
“你——”
黄辰没让他说完,肩膀一沉,整个人贴身撞进他怀里。
那散修肋骨当场塌下去一片,嘴里血沫狂喷,手中铜尺刚抬起,就被黄辰反手夺过,啪地一下拍在他喉骨上。
喀嚓。
脖颈折成一个怪角度。
尸体还没倒,断眉光头已经狂退数步,满脸骇色。
他是真没料到,这鬼地方竟埋着个肉身横成这样的狠人。方才黄辰破灵光那一下,根本不像普通炼气修士,倒像一头披人皮的凶兽。
“走!走!
”
他朝剩下那只鼠妖厉喝。
那鼠妖早已吓破胆,扭头就窜。
可它刚窜出两步,一支钩裂箭就从侧面钉进它后腿,把它整个掀翻在地。老铁骂了一声,手上机括再压,第二支箭补上,直接把那玩意儿钉死在泥里。
断眉光头咬牙捏碎一张遁符,身侧顿时冒起一团灰白雾气。
黄辰却比他更快。
脚下一踏,泥浪翻卷。
人影一闪即至。
断眉光头只觉眼前一黑,一只手已经抓住他手腕。那手掌像铁箍,捏得他腕骨咯咯乱响。
遁符白雾才起半尺,就被黄辰抡着整个人狠狠砸进地里。
轰!
泥水飞溅。
那光头半边脸都被砸烂,牙齿混着血往外冒。
他还想挣,黄辰膝盖已经压上他胸口,另一手顺势抓起他那根破禁短锥,噗嗤一声,直接钉进他右肩。
“谁让你来的?
”
黄辰声音不高。
断眉光头疼得浑身抽搐,嘴里全是血,眼里却仍有狠色。
“你敢杀我……黑牙市……”
黄辰手上又压深半寸。
短锥从肩窝一路钻进骨缝,疼得那人眼珠都鼓了出来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黑……黑牙三十七……验货线……”
断眉光头喘得像破风箱,脸上泥血乱糊,“有人出灵石……收人族藏点坐标……你们这处,挂价不低……”
黄辰盯着他。
“谁接的线?”
“上头……只认契牌,不认脸……”
这话刚落,那人牙关忽然一咬,舌底竟爆出一股黑血。
黄辰眼神一沉,抬手卸他下巴已经晚了半拍。毒血入喉,那光头浑身猛抽几下,眼白一翻,立刻没气了。
老铁带人从泥棚后冲出来,先补了几刀,确认地上全死透,才蹲下骂道:“妈的,还是个嘴里藏毒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黄辰,眼里还残着方才那股震动。
“你这拳头……比前阵子又重了。”
黄辰甩了甩手上的血泥,没接这话,只俯身搜尸。
瘦高散修身上摸出两块下品灵石,一只装魂灰的小瓶,还有半枚刻着黑牙纹的铜环。断眉光头身上则搜出一张残破采买单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个代号和价目,最下头有一行字——“活口坐标优先,薪级上浮三成”。
老铁看清那行字,脸色铁青。
“拿人当猪羊收。
”
“猪羊还有称。”
黄辰把东西都收起,又从那鼠妖腰间翻出一小截骨笛和一袋碎肉干。
肉干发黑发硬,看不出原本是什么。老铁只看一眼,脸就绿了,扭头啐了口唾沫。
夜风又吹过来。
废沼里的血味、泥臭和机簧烧热后的铁腥气混在一处,呛得人喉咙发涩。
远处山林却依旧黑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片刻后,黄辰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。
【叮!触发并完成短支线任务:薪火反猎】
【任务内容:1.清除嗅探前哨;2.保护薪火入口;3.夺取妖市契牌线索】
【任务状态:已完成】
【奖励发放:业力值少许,功德值若干】
熟悉的暖流与冷意同时掠过体内。
业力沉入系统深处,功德则像一道微热气息,从胸口慢慢荡开,把方才搏杀后的燥意压下去一点。黄辰呼出一口浊气,眼里却没松。
这只是前哨。
还是最便宜、最不值钱的一批。
老铁踢了踢地上的尸,低声问:“这些怎么处置?还埋沼里?
”
“埋一半,留一半。”
黄辰道,“鼠妖尸扔深泥里。
两个散修拖回去,衣物、法器、契牌、账单单独封存。以后要对线,要有实证。
”
老铁点头,立刻招呼几人动手。
几名护卫扯绳的扯绳,拖尸的拖尸,动作都快。
大家刚才亲眼看见黄辰从黑水里撞出来,把人打得像破麻袋,心口还在发热,连带干活都带了股狠劲。
回程时,黄辰没有走正面山道。
他先绕了一圈,去三处薄弱点重新看了一遍。人道匿息纱压着阵外气味,原本那种若有若无的人气泄露已经被收得极淡。
东侧矮崖下,他又补了一张隐匿符,把风口偏了些。西南老松根处的骨珠被他碾成粉,连灰都埋进石缝。
乱石滩边那半截断香,则被业火一烫,直接化成腥臭黑烟。
等做完这些,夜已经更深。
谷里有两处灶棚重新起了小火,给后半夜巡守温汤。炊烟从阵内慢慢浮上来,被暗红光幕压住,显得低而缓。
那气味很普通,米糊、野菜、一点肉沫。黄辰隔着阵光闻到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绷了一下。
老铁拖着那瘦高散修的尸走到谷口,压低声音。
“门开半线?
”
黄辰点头。
守阵的人在里面认出是他们,立刻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窄缝。
几人鱼贯进去,缝隙立刻闭合,暗红光幕恢复如初,像从没裂过。
谷口后的小石坪上,老铁把尸体往地上一扔,抹了把汗。
“今夜值守,我加到十八个。”
“加明哨没用。
”
黄辰蹲下,把那块完整妖市契牌和新搜来的铜环、残单一并摆在石面上,“要改阵外痕迹。救人走哪条路,送药走哪条路,倒灰倒血倒脏水走哪条沟,都得换。
”
老铁听得直皱眉。
“这活不小。
”
“现在不做,后面死人更大。”
黄辰把契牌推给他,“按这个查。
你手下谁识骨刻、识妖市暗纹,让他连夜拓出来。再把我们先前外出常走的三条线全抹一遍,假痕往北侧狼坳和西边旧矿沟引。
”
老铁接过契牌,低头看了看。
黑铜冰凉,上面的黑牙纹路在火把下像一张咧开的嘴。
他骂了句脏话,把东西塞进怀里。
“行。
我这就去办。”
他刚要转身,黄辰又叫住他。
“别提阿石。”
老铁看了他半息,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说完,他大步往谷内器棚去了,肩背微驼,脚步却快得很。
几个护卫扛着尸和法器跟在后头,甲片轻碰,发出细碎声响,很快消进夜里。
黄辰独自站在谷口。
阵外山影乌沉,阵内火光微暖。两边只隔一层光幕,看着近,味道却像两个世界。
谷里有人在远处咳了一声,又有人压低嗓子问热汤好了没,灶棚边勺子碰锅沿,当地一响。
这点动静落进夜里,平得很。
也正因为平,才更叫人火大。
黄辰抬手,指腹摩挲那张残破采买单最下方的字迹。
“活口坐标优先,薪级上浮三成。”骨页边缘粗糙,像磨过的死人骨,刮得指腹发涩。
系统面板无声浮出。
其中一栏新线索后,慢慢凝成一行暗字。
【检测到“妖市收购人族坐标”链条,可持续追踪】
黄辰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谷中炊烟又升了一缕,贴着夜色慢慢散开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侧脸,明暗交替。过了片刻,他把骨页折起,连同契牌一并收入怀中,手指在衣襟上慢慢收紧,骨节绷得发白。
不远处,器棚方向传来老铁压着嗓门的喝令。
“机簧全换新的。
今晚谁敢打盹,我把他吊到谷口吹风。”
风从谷外吹进来,掠过暗红光幕,轻轻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