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丁大勇（2/2）

「去河南的路上小心，听说那边也不太平。」

「那个丁大勇，边军出来的，是个人才。UP主可以让他帮着练兵，以后防山贼用得着。」

「对，乱世来了，手里得有兵。」

何晏看着这些评论，心里有数了。以铁换粮，这条路得走。丁大勇，这个人得用。

他正准备关掉界面，私信亮了。是王立早。

「河南的事，杨镇原帮得上。但路上小心。」

何晏：「知道。我会带人一起去。」

王立早：「还有，粮换回来之后，别都吃了。留一部分当种子。秋玉米还能种一茬。」

何晏愣了一下。秋玉米？他上辈子没种过地，不知道玉米一年能种两茬。

「什么时候种？」

王立早：「收了这批之后，赶在入冬之前。河南那边有这习惯，山西也行。」

何晏记下来。「好。」

王立早没再回。

何晏关掉界面，躺在床上。窗外，月亮很亮。远处山坡上，窑洞的灯火又多了几十盏，密密麻麻的，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。

四月初三的夜晚，风从山坡上吹下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但何晏知道，这风里也有别的味道——饥荒的味道，乱世的味道。

他闭上眼睛，想着明天的事。赵老憨要挖窑洞，张伯要准备铁器，李二狗要去打听河南的路，丁大勇要好好聊聊。还有那五十个新来的流民，得给他们安排活干，不能白吃。

一件一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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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八，天晴得透亮。

何晏从县城回来的第五天，新来的五十个流民已经安顿下来了。窑洞不够住，赵老憨带着人日夜赶工，第二排挖出了八孔，先紧着有孩子的妇人家住。男人们挤在第一排剩下的空窑洞里，打地铺，一个挨一个，翻身都费劲。但没人抱怨——有地方住，比露宿城外强。

丁大勇被分在第三号窑洞，跟马三儿、老孙他们住一起。何晏特意安排的，让他跟几个靠谱的人待着，先观察观察。

这几天，何晏没去找丁大勇聊。不是不想，是顾不上。水力车床的事，周伯和赵木匠催了好几回了。杨镇原那边又来了文书，说河南那边已经打过招呼，让何晏抓紧时间去。还有张伯，长矛打了十几把，问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练。

事儿一件接一件，他得捋一捋。

早上吃完饭，何晏先去河边找周伯。周伯和赵木匠这几天几乎没离开过水排旁边，水力锯搞出来之后，两个人的劲头更足了。何晏到的时候，他们正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堆木头零件。

“少东家！”周伯抬起头，满脸兴奋，“您来得正好！老朽和赵老弟琢磨了几天，觉得车床这事儿，有门了。”

何晏蹲下来看。地上摆着几根车好的圆棍，有粗有细，表面还算光滑，但能看出刀痕，一棱一棱的，不够平整。

“这是您二位车出来的？”

赵木匠摇头：“不是。这是用手工车床车的。老朽就是想试试，水力带动的跟手动的，区别在哪儿。”

何晏拿起一根细的，在手里转着看。圆度还行，但表面粗糙，有的地方深，有的地方浅。

“手动的，刀不稳。”赵木匠指着那些棱痕，“人推刀，力气不均匀，推得快了刀就跳，慢了就出沟。水力带动的就不一样了——木头转得快且匀，刀慢慢靠上去，削出来的面就光。”

何晏点头。这个道理他懂，但他不说，听赵木匠讲。

周伯在地上画了个图，比上次更细了。水轮、皮带、主轴、卡盘、刀架，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“少东家，老朽琢磨，关键在这几个地方。”他指着图上的卡盘，“木头怎么卡死，不能甩飞。还有刀架，刀得能慢慢往前推，不能快，快了就跳。”

何晏看着那张图，心里有数了。卡盘的问题，评论区有人提过——“三爪卡盘”，三块铁爪从三个方向同时夹紧木头，越转越紧，不会甩飞。刀架的问题，可以用丝杠，慢慢转，刀就慢慢推。但丝杠太精密，张伯不一定能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