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怎么都要入伙？（2/2）

刘大站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，等人走远了，凑过来问：“少东家，您怎么不收他们？”

何晏说：“不急，先看看人再说。”

刘大挠挠头说不懂。

何晏说：“周家沟收了，是看在他们实在穷的份上。这几个村子，不穷，就是想占便宜。先让他们干活，干得好的留下，干不好的打发回去。”

刘大想了想，说明白了。

第二天，各村的人就来了。李家岭来了五个，王家村来了三个，两个小村子各来了两个，一共十二个人。何晏站在村口挨个打量。有年轻后生，有中年汉子，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，手上有老茧，是干过活的。

他让张伯挑了几个去工坊。张伯站在那些人面前，让他们伸出手来，看了一遍，挑了两个手心茧子最厚的，说这俩跟着老朽，剩下的去木匠铺找周伯。周伯挑了两个看着机灵的，说你们跟着我学做犁。刘嫂挑了两个妇人，说你们跟着我学织布。剩下的四个，何晏让他们跟着赵老憨去挖窑洞。

人多了，活多了，窑洞不够住了。

赵老憨来找何晏，站在院门口，搓着手说：“少东家，窑洞不够了。第二排挖了十几孔，快住满了。新来的人没地方住。”

何晏问他还能挖吗。赵老憨说能，山坡上还能挖第三排。何晏说那就挖。赵老憨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何晏叫住他，问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。赵老憨说忙不过来，但老孙和马三儿都能带了，不用老朽盯着。何晏点点头，让他去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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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屋里，何晏打开小破站，把今天的事发了一条动态：“今天又来了几个村子，想靠过来。我没收，让他们先干活，干满一年再说。窑洞开挖第三排，总共五十一孔。白巷里快一千人了。”

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。有人说五十一孔窑洞，能住好几百人，白巷里快成镇了。有人算账，有人感慨，有人说去年这时候UP主还只有几十个流民，现在都一千人了，这才一年。

何晏看着那些评论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一年。从一个人到一千人。从一间土坯房到五十一孔窑洞。从一把铁锹都打不出来，到三眼铳、脱粒机、水转连坊。他想起王老伯那句话——“地是活的。”人是活的，日子也是活的。

他正准备关掉界面，私信亮了。王立早。

“等到月底，有件事会让你真正长大。”

何晏盯着这行字，心跳快了几拍。他赶紧回复：“什么事？”等了一会儿，没回。又问：“是山贼？是范家？”还是没回。头像灰了，像从来没亮过。

何晏关闭视频页面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月光很亮，照在山坡上，照在那一排排窑洞口。五十一孔窑洞，住着近一千人。这些人，从流民、从周家沟、从附近的村子来，在白巷里扎了根。他们种玉米、打铁、织布、挖窑洞，一天一天地活着。现在，有人告诉他，月底会有事。什么事？他不知道。但不管什么事，他都得接着。

王立早从来没骗过他。上次说范家在打听他，范家就真的来了。上次说山贼会来，山贼就真的来了。这次说“有件事会让你真正长大”——比收流民更大？比打山贼更大？何晏想不出来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得准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