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真相（2/2）

马小桃是内院的大姐头，当年带过霍雨浩那一批新生，对这个学弟她一直是很看好的。

勤奋、聪明、重情义，未来在史莱克被日月帝国围攻的时候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
从日记里看，她一直觉得霍雨浩是史莱克的骄傲，是未来最出色的后辈。

可现在看到这些，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味。

一个人不管天赋多高、成就多大，如果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愿意认，那这人的人品就有大问题。

马小桃在邪魂师堆里杀进杀出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？

她最恨的就是那种对自己人冷漠无情的家伙。

邪魂师坏归坏，至少人家坏得光明磊落，可霍雨浩这种表面上温润如玉、人人称颂的大英雄，背地里却对亲骨肉不闻不问让她觉得比邪魂师还膈应。

“能对敌人狠不算本事，”

马小桃声音里带着火气：“能对自己人好才算。

连亲儿子都不管，说什么守护大陆、拯救苍生，听着都像个笑话。”

她站起身，在修炼室里来回踱了几步，忽然又停了下来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。

她想到霍雨浩当年的模样，那个从星斗大森林里走出来、浑身是伤却倔强得不肯低头的少年。

那时候的霍雨浩，眼睛里有一种光，是一种想要变强、想要改变命运的光芒。

可如今的霍雨浩或者说是未来的霍雨浩似乎变了。

变得强大，也变得冷漠了。

“人真的会变成自己最恨的样子吗？”

马小桃低声问自己，火焰在她的指尖明灭不定。

她想不出答案，但她知道一件事：如果将来她见到霍雨浩，一定要当面问问他，你当年恨戴浩的那些话，还记不记得？

屠龙者终成恶龙吗？

……

林夜写完，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。

说到底，霍雨浩这一辈子，最大的仇人不是戴浩，不是圣灵教，不是日月帝国，而是他自己。

他花了二十年憎恨一个不在场的父亲，却在成为父亲之后，选择了和那个不在场的父亲一样的位置。

戴浩的缺席是无意的，他的缺席是刻意的。

无意之失尚可原谅，刻意为之，就是人品问题了。

当然，林夜也不是要全盘否定霍雨浩。

他开创传灵塔、终结人兽血仇的功绩，谁也抹杀不了。

他十九岁封号、封神飞升的传奇，也确实是万年来独一份。

但功是功，过是过，一码归一码。

功绩不能掩盖人品上的污点，正如污点也不能抹杀功绩。

只是在林夜看来，一个人对待自己血脉的态度，往往是衡量他底线的最直接的标准。

而在这个标准面前，霍雨浩输给了他自己一生最恨的那个人。

这才是整个故事里最残忍也最真实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