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昊天宗，从今天起，解散（2/2）

魂环碎裂，魂力崩溃。

他的手指还在抖，嘴唇还在动。但发不出声音了。

昊天宗三千弟子看着这一幕。

最前排的精锐弟子的昊天锤从手里滑下去，砸在地面上，砰的一声。

没人捡。

唐三爬起来了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倒的——可能是巨锤碎裂的冲击波把他掀翻的。

膝盖磕在碎石上，裤子破了一个洞，渗出血来。

“爹——！”

唐三的声音劈了。他看到了唐昊倒在远处的样子——一动不动，全身是血，连魂环都没了。

他的双眼血红，紫极魔瞳的光暴涨到极致。昊天锤攥在手里，脚下蹬地就要冲过去——
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力量大得惊人。唐三拼了命往前挣，一寸都挪不动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囚牛站在他身后。白袍干净，龙琴挂在腰间，表情温和得不像身处战场。

“松手！”唐三吼。

囚牛没松。

“你已经输了。”囚牛的声音平淡，跟他爹一个调子。“别再送了。”

唐三的牙齿咬得咯吱响，太阳穴的青筋跳得要炸。

他拼了命想挣开囚牛的手——胳膊上的肌肉绷到了极限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
没用。

囚牛只用了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，连站姿都没变。

唐三的力量在他面前，跟婴儿没区别。

“你——”唐三瞪着他，紫极魔瞳里全是血丝。

囚牛看着他。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看在曾经相识的份上，留你一条命。”

他松开手。

“带你爹走。”

唐三没走。

他跪在碎石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。

昊天锤掉在膝盖旁边，锤身上大须弥锤法的蓝紫纹路一闪一闪，像快要熄灭的灯。

唐三攥紧拳头。指甲刺入掌心，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。

半年。

他在地下密室里练了半年。

大须弥锤法六式。昊天九绝。日日夜夜。

全白费了。

连一击都撑不住。

唐三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声音。不是哭。

是那种被压到极致之后从胸腔里漏出来的、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的东西。

脚步声响起来。

很轻。很稳。一步一步，从容得像在散步。

唐三抬头。

白袍。

敖烈走到唐昊面前，垂下目光。

唐昊躺在地上。浑身的血已经开始凝固，变成暗褐色的痂。
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涣散，嘴唇在动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敖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那双龙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快意，甚至连轻蔑都没有。

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
“唐昊。”

敖烈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的胳膊是我断的，你哥的命是我收的。这些我认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你带着三千人来送死，这笔账该算你头上。”

唐昊的嘴唇在剧烈颤抖。眼底残存的那点光，像风里的蜡烛，随时要灭。

敖烈蹲了下来。

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跳了一下。

他跟唐昊平视。距离不到一尺。

“昊天宗——”

敖烈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从今天起，解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