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千仞雪的投诚（2/2）

她伸出手，搭在他掌心里。指尖冰凉，碰到敖烈的手时抖了一下。

敖烈把她拉了起来。

站稳之后，千仞雪发现自己的头顶刚到他下巴。这个距离让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“你可以留下。”

敖烈松开她的手，退了半步。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
“但有句话我说在前面。”

千仞雪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。

“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
八个字。

不重。不轻。像一盆温水浇下来——没有冰水的刺痛，但也浇灭了刚刚燃起来的那点火苗。

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
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白袍，龙瞳，嘴角那条平得让人绝望的线。

上次在走廊里被拒绝的时候，她哭了。

这次没有。

“我知道先生不喜欢我。”

千仞雪的声音稳了下来。嘶哑还在，但不抖了。
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
敖烈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这丫头是真倔。上次说“这辈子忘不了”，这次又来。

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，还不死心。

“感情的事不能强求。”

敖烈的语气跟教学生差不多。

“你留在这里，可以做个客卿。学院的事务你帮着处理一些，待遇跟正式教习一样。”

客卿。

不是妻子，不是弟子，甚至不是朋友。

是客卿。

千仞雪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嚼。苦的。

但她点了头。

“只要能留在先生身边，做什么都行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听出了卑微的味道。

敖烈没接。他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
“沉香。”

白沉香推门进来。她一直在外面等着，听到了多少不好说，但脸上的表情一点没泄露。

“带她去客房安排住处。”

“好。”白沉香点头，看了千仞雪一眼。

千仞雪没有犹豫。她朝敖烈微微欠身，转身跟着白沉香往外走。

背影挺直。步子稳当。

敖烈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这丫头，真是执拗。

没有本源印记的人他收来做什么？

留在学院当个客卿，最多帮忙处理些杂事。

总不能赶走——人家都被亲妈扇了巴掌赶出来了，再赶一次太不是人了。

算了。多个帮手不是坏事。

武魂殿的战争迟早要来，千仞雪毕竟是天使武魂的传人，实力摆在那儿。

用得好是一把好刀。

只要她自己别钻牛角尖就行。

——天斗皇家学院，客房。

白沉香把千仞雪领到一间朝南的房间。

不大，但干净。桌椅齐全，窗户对着演武场，能看到嘲风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影子。

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。”

白沉香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冷不热。

“谢谢。”千仞雪道了声谢。

白沉香看着她。欲言又止。

嘴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

她想问——你脸上那巴掌是谁打的？

你为什么放弃武魂殿？你是不是喜欢师傅？

但一个都没问出口。

“有需要叫人就行。”白沉香转身走了。

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。

千仞雪关上门。

木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她站在门后，靠着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脸上的掌印还在疼。钝钝的，胀胀的，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。

坐了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，走到梳妆台前。

抽屉里还放着一张面具——

白沉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备用品，不是雪清河那张。一张空白的、什么都没有的面具。

千仞雪没碰它。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金发散乱，凤眸泛红，左脸颊肿着，嘴角的血痂在灯光下显得狰狞。

“总有一天。”

声音很轻。说给自己听的。

“先生会接受我的。”

她握紧了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，和那天在太子府书房里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
在那之前，她会一直等。

千仞雪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天斗皇家学院的夜空。

嘴角勾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