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九子齐聚那天,我化祖龙撕天幕(2/2)
不是雷,是金色的,暖的,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厚重,从九天之上直直贯穿下来,把演武场中央的那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嘲风嘴里的话没出声,卡在喉咙里了。
囚牛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龙形琴的琴弦,没有拨动,就是握着。
睚眦眼皮没动,但龙刃的刀柄在他掌心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
这不是战斗。他们都知道。这是父亲的事,不是他们的事,这一刻他们只能看着。
金光柱里,敖烈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心里其实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快了。
九份本源在体内同时轰鸣,九股力量彼此碰撞、融合、互相侵吞又互相成全,像九条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,海面先是掀起了滔天的浪,然后归于一种压倒一切的平静。
脚踩着地面。
然后脚踩不到地面了。
不是他主动飞起来的,是那股力量把他托了起来,轻得像被一只手从肩膀后面捧住,往上,再往上。
地面在他脚下越来越远。
演武场里的人开始仰头。
叶泠泠鼻子酸了,她自己都没想到,就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金色光柱里的白色身影越升越高,眼眶就红了,眼泪也没有解释地掉下来。
“师傅……”
没人接这两个字。
柳二龙扭过脸,下巴绷得死死的,但侧面的眼眶里有点东西在闪。
她装作在看旁边的柱子,没让人看见。
唐月华把脸埋进狻猊的头发里,肩膀抖了一下。
波塞西一直没说话,银瞳直直看着天空,那道金光打在她脸上,白得发亮。
她的手指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动,然后停了,攥成了拳。
雪帝的手从柱子上拿开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廊沿边上,仰头,银发被从天顶涌下来的气流拂起来,在她身边飘着。
她没有哭。
但那双银瞳里有什么东西,不是眼泪,比眼泪更沉,是一种跟了一个人很多年之后、看着这个人走向只有他能走的那条路时、才会有的东西。
金柱越来越亮。
亮到所有人都要闭眼了,才有人看见那个白袍身影在光柱中开始模糊,轮廓在扩散,不再是人的形状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更庞大的形状从里面破开——
轰——!!
金光炸开。
不是消失,是扩散。
从金柱中央朝四面八方横推出去,天斗城所有的建筑在这一瞬间震了一遍,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掀起来,又落回去,远处的街道上有人跌倒,更远处的人跑出家门,仰头看天。
整个天斗城,都在看天。
金光散去的地方,天空撑开了。
一条龙。
不是龙气凝聚出来的龙形,是真正的祖龙,通体金鳞,每一片鳞甲都在燃烧,龙首俯视,龙须飘荡,龙目赤金,盘旋在天斗城上空,身躯长得没有尽头,龙尾划过云层,把云撕开一道金色的口子。
演武场里没有人说话。
九子都在抬着头。
囚牛眼底的平静里多了点什么,他没开口,只是偏过头,把视线收回来,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妹妹们,嘴角动了一下,又没动。
嘲风把嘴巴闭上了。
这是他这个年纪难得的沉默。
霸下站了起来,仰着头,小小一个人,但脊背挺得很直,龟甲纹路在金光里隐隐发亮。
远处,天斗城的街道上,人群开始下跪。
不是有人喊,不是有人组织,就是腿不听使唤地弯下去,膝盖砸在石板上,头压下去,一个接一个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后脑勺往下按。
祖龙的龙威裹着整座城,压着每一个有魂力的生命,把他们往地上压。
天空中,那双金色龙目慢慢睁开。
龙瞳扫过天斗城,扫过演武场,扫过那群仰头的人,最终朝着一个方向定住了。
西南方。
灵山的方向。
龙口张开。
一声啸鸣从天顶落下来,不是普通的龙吟,是那种带着圣人之力的、震碎虚空壁障的、能从这个小千世界的边界一路传进三界的声音。
声波碾过天斗城,街道上跪着的人捂住了耳朵,仍然挡不住那股震感从骨缝里透过来。
金色的声波荡开,荡开,再荡开。
直到最后一丝余音消散,天空重归于静,金光收回,祖龙虚影慢慢缩合,化成一道流光,重新落回演武场中央。
白袍男人。
站在那里。
脚踩着地面。
睚眦第一个感知到——父亲的气息变了。
不是变强了,是变了一个质,就像石头变成铁,铁变成金,是本质不同的东西。
圣人。
敖烈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心里没有什么宏大的感慨。龙生九子走完了,本源齐了,踏进圣人领域这件事本来就是水到渠成,没什么好感叹的。
但有一件事他记得清楚。
他站在演武场中央,抬起头,看向西南方向,嘴角扯了一下,没有笑,也不是冷笑。
就是开口。
“灵山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