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四境巅峰！（2/2）
那里有气息。
浓烈的、远超投影的、来自本体的气息。
赵修的灾厄点在感知触及那个方向的瞬间，不是跳动，是静止了。
就像一台过载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了电源！不是恢复了正常，是反应不过来了。
“那后面是什么？”苏瑶问。
赵修没有回答。
他走向阵法中心。
“赵修。”姬沐雪叫住了他。
他停住脚步，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
姬沐雪沉默了一秒。她确实知道。
赵修没有去解释他的判断！投影只是邪神本体伸过来的一根触须，而此刻那根触须还连着。
连着，就意味着通道还在。
通道还在，就意味着还有东西可以吸收。
而且不只是投影残留的那些。
他在赌一件事：如果他把自己变成这个通道的终端，把所有经过这个连接点流向投影的能量全部截留下来，邪神本体会怎么样？
答案是来不及反应。
因为赵修的速度已经不需要通过那个连接点了。
他只需要坐在连接点上，把自己变成一个黑洞。
“守着我。”赵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人已经到了阵法正中心。
他盘腿坐下，位置不偏不倚，正好在那条衔尾蛇图案的圆心处。
然后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能源从身体内部向外溢出的速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。不是有意识的输出，而是100%融合后的黑暗能源本身就具有的向外扩散的趋向！像一颗恒星在引力坍缩完成后自然开始辐射能量，区别在于赵修辐射的不是光，是纯粹的黑。
黑色的能量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表面向外涌出，先是紧贴皮肤的一层薄雾，然后迅速加厚、加密、硬化。
三十秒后，他就看不见了。
一个椭圆形的黑色壳体取代了他原本坐在那里的轮廓，高度大约两米五，最宽处将近一米八，表面光滑得像一颗巨大的鸟蛋。
不。
不是鸟蛋。
蛋壳的表面在四境感知中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结构！
每一寸“壳壁”都是由数千层极薄的黑暗能源膜叠加而成，层与层之间不是简单的堆叠，而是以衔尾蛇阵法的纹路为模板编织出来的，暗金色的纹路在黑色壳面上缓慢流动，和脚下阵法的阵纹形成了共振。
赵修把自己封在了里面。
他用身体堵住了这个门户。
然后，吸收开始了。
这一次的吸收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之前是主动的！他伸出双手，用掌心去接触、去汲取，整个过程需要意识参与，速度和方向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。
现在是被动的，又比被动更彻底。
100%融合后的杰顿完成体本身就具有一种对黑暗属性能量的极端亲和力。
当赵修的身体完全被黑暗包裹、意识沉浸在魂灵空间中时，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块纯粹的、不受控制的、对黑暗属性能量零阻力的海绵。
邪神投影在消散时残留的那些气息，最先被抽走。
然后是阵法阵纹中积蓄的蛇灵残质。
然后是附着在裂缝岩壁上、已经渗透到石头深层里的微量邪神之力。
然后！
连接点开始反向工作。
虚幻空间那道维度裂缝中，原本从邪神本体一侧流向投影一侧的能量通道，在赵修将自己置于连接点正中央的那一刻，发生了一个微小的但不可逆转的变化。
赵修的身体像一个被放在管道中央的涡轮，不需要叶片旋转，不需要机械运转，只要他坐在那里，通道中流过的所有能量就会被他自动截留。
起初只是微量的。
邪神本体的能量在通道中流动时经过赵修，会被他的黑暗能源壳体剥离掉一层极薄的外壳，然后继续流向原本的目的地！虽然已经失去了投影，但通道的结构还在，能量还在惯性流动。
截留量很小，大约只有总量的百分之零点几。
但赵修不是在单纯地吸收。
他在进化。
被截留下来的邪神能量不是堆积在他的体内等待消化，而是直接参与了进化本身！每一缕能量被壳体吸收后，立刻就被魂灵空间中的杰顿幼崽当作建筑材料使用，黑色山脉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但感知可触的速度持续生长。
山脉越高，截留效率越高。
截留效率越高，建筑材料越多。
建筑材料越多，山脉长得越快。
正反馈循环。
在深渊中，那条蛇灵邪神终于察觉到了不对。
它感知到自己的能量通道在流失。
不是正常的损耗，是一种持续的、缓慢的、不可遏制的减少。就像一条河流的上游突然多了一个无底洞，无论注入多少水，都有一小部分永远消失在那个洞里。
它尝试收回投影。
但投影已经不存在了。
它尝试关闭通道。
做不到。
通道不是它想开就能开、想关就能关的东西！这是衔尾蛇阵法经过无数年编织出来的维度连接，阵法本身是媒介，投影只是信号。信号已经断掉了，但媒介还在运转，而媒介运转的能量来源……现在有一部分来自它本体。
它尝试强行切断本体和通道之间的连接。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赵修此刻截留的不只是流经通道的游离能量，他已经开始沿着通道本身的纹路，从断点向源头反向汲取。
像一棵树把根扎进了河床底下，不是在喝水面上流过的水，是在直接吸取河床
邪神本体感到了一丝它上一次感到这种情绪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恐惧。
不是对赵修的恐惧，是对这个过程的恐惧。
它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条它无法阻断的路径，一点一点地流向一个它看不见、摸不着、只有能量通道作为唯一连接点的人类。
它加大了输出，试图用数量压垮截留。
没有用。
赵修的身体就像一块永远不会饱和的海绵，来多少吸多少。邪神加大输出，截留量等比例增加；邪神减少输出，截留量等比例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