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百灵庙大捷与大漠的牧场(1/2)
百灵庙外围的旷野上,浓烈的硝烟久久没有散去。
两轮多管火箭炮的齐射,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,彻底改变了这片古老草原的地貌。长宽各两公里的矩形区域内,原本茂盛的牧草被高温和爆炸翻卷到了地下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彼此交错的浅坑。
孙大成站在战壕边缘,双手扶着泥土,慢慢地站直了身体。
作为一名在旧军阀部队里打滚了二十年的老将,他见过大炮轰城,也见过重机枪阵地扫射冲锋的人群。但那些场面,和刚才发生的一切相比,显得微不足道。
他跳出战壕,向前方的开阔地走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、焦糊味,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血腥气。
在他的脚下,是一辆日军九四式轻装甲车的残骸。六毫米厚的铆接钢板被爆炸产生的破片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车体内部还在冒着黑烟,履带断成几截,散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。
再往前走,是伪蒙军骑兵的冲锋阵地。
没有成建制的尸体堆积,因为爆炸的冲击波将一切都吹散了。地上散着弯曲的马刀、破碎的马鞍,以及大量被震晕、失去听觉而在原地打转的战马。
几千名伪蒙军骑兵在第一轮齐射中就丧失了战斗力。剩下的人,在第二轮齐射向他们后方时,彻底崩溃。
孙大成看到,几百米外,一群侥幸存活下来的骑兵正跪在地上。他们没有逃跑,也没有拿起武器抵抗。他们双手抱着头,身体贴着地面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。
面对这种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毁灭性力量,这些从在马背上长大的牧民,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了。
“一团、二团,散开阵型。上去抓俘虏,收拢战马。”孙大成转过头,对着身后的通讯兵下达了命令。
西北军的步兵端着装有三棱军刺的半自动步枪,排成散兵线,平稳地向前推进。
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抵抗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伪蒙骑兵,看到端着枪走过来的西北军士兵,只是机械地举起双手。一些人甚至主动把腰间的配枪和马刀扔得远远的,生怕引起误会。
德王逃了。
在第一轮火箭弹下的瞬间,他在后方高地上的中军大帐就被气浪掀翻。在几名亲卫的拼死护送下,他连那把日本人赠送的指挥刀都没来得及拿,骑上一匹快马,头也不回地向着大漠深处狂奔。
那位关东军的特务顾问田中少佐,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。他乘坐的那辆装甲指挥车被一枚一百三十毫米火箭弹直接命中,连人带车化作了一团火球。
在距离主战场侧后方约三公里的一个制高点上。
这里搭着一个绿色的军用帆布伪装网。伪装网下,架设着两台带有三脚架的重型照相机。
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站在相机后方,快速地转动着过片旋钮,更换着胶卷。
他们是美国《纽约时报》的远东特派记者亚瑟,以及英国《泰晤士报》的记者乔治。
大西北在战前,通过政务院外事处,主动向驻扎在西安的几家外国通讯社发出了邀请,允许他们在指定的安全距离外,对这场战役进行实地观摩。
亚瑟放下手里的相机,双手依然在微微发抖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身旁的西北军联络军官。
“少校先生。这就是你们的新式火炮?”亚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联络军官点了点头,表情平静。
“这只是我们兵工厂的常规压制武器。”
乔治拿着一个硬面笔记本,用钢笔快速地记录着。
“这简直是战争史上的奇观。”乔治一边写一边道,“我参加过一战的索姆河战役,我见过英法联军的重炮群。但那种炮击需要长达几个时的准备和校射,火力是逐渐增强的。”
乔治指着远方的战场。
“但你们的武器,将几个重炮团的火力,压缩在了十几秒钟内释放。没有校射,直接覆盖。这种面杀伤武器,对密集冲锋的步兵和骑兵来,是绝对的屠杀。”
亚瑟将用完的胶卷心翼翼地装进一个黑色的金属密封罐里。
“卡车底盘,钢管导轨,固体燃料推进。”亚瑟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用望远镜看到的发射阵地细节。
“造价低廉,机动性极高。打完一轮,卡车可以直接开走,敌人的反斜面炮火根本无法进行反制。”
亚瑟看着联络军官。
“少校,这种武器的照片和报道一旦在西方发表,欧洲的那些军事学院需要重新编写他们的战术教材了。”
当天下午。
归绥市的邮电大楼。
这里已经被西北军全面接管。电报房内,几台大功率发报机正在满负荷运转。
亚瑟和乔治将自己整理好的新闻稿,交给了电报员。
伴随着滴滴答答的电键敲击声,这份关于百灵庙火箭炮洗地的实况报道,化作无线电波,跨越重洋,直接发往了纽约和伦敦的报馆总部。
三天后。
西方世界的各大主流报纸,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场发生在中国北方沙漠边缘的战役。
《纽约时报》的标题是:“十秒钟的毁灭:西北军新式火箭武器粉碎三万骑兵”。
《泰晤士报》则配发了一张亚瑟拍摄的照片。照片上,三十六辆卡车后方喷吐出耀眼的尾焰,天空中布满了密集的弹道轨迹。
西方军界哗然。
欧美各国的军事情报机构开始重新评估大西北的军工实力。他们发现,这个内陆政权不仅能够仿制西方的先进武器,更可怕的是,他们已经开始根据自身的战术需求,独立研发出西方尚未列装的大规模杀伤性装备。
西北军的火力评估指数,在列强的档案柜里,被直接翻了一倍。
而此时的西安大后方。
前线的捷报早已经通过中央广播电台传遍了千家万户。老百姓对打胜仗已经习以为常,但这次战役带回来的另一批战利品,却给地方上的后勤和农业部门出了一个不的难题。
西安铁路货运总站,调度中心。
宽敞的调度室里,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西北铁路网运行图。图上插满了代表列车位置的红蓝色旗。
值班调度长马国良正端着一个大茶缸,盯着手里的几份货运申请单发愁。
“老马,北边又加车皮了?”旁边的副调度员走过来,看了一眼申请单。
“不是加车皮,是要空车皮。”马国良放下茶缸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绥远前线打完仗,缴获了伪蒙军一万五千多匹战马。这些马每天吃草料就是个天文数字,后勤部下了死命令,要把这一万五千匹马全部运回关中。”
副调度员吓了一跳。
“一万五千匹?这得多少节车厢啊。咱们现在的高边敞车都在煤矿线上拉煤,平板车用来运钢材和机器。哪里去抽调运马的车皮?”
马国良走到运行图前。
“只能从洛阳和宝鸡方向的支线挤。把那些用来运送木材和棉花的敞车临时抽调出来。在车厢里铺上干草,四面拉上防护网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画了几条线。
“通知机务段,准备十台蒸汽机车。编组五趟专列。连夜空车北上,直奔归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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