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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皇后崩!(5合1,一万字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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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坤没有动,他仿佛一尊雕塑,依旧保持着那个望向窗外的姿势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
过了许久,久到这名太监以为皇上不会理会他,正准备再次开口时,李乾坤终于有了动静。

他没有转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冷宫那边……可有消息了?”
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这名太监的心头炸响。
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他知道,皇上今晚一直在踌躇的,踌躇的就是要不要问这个消息。

“回……回皇上!”这名太监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几分惶恐,“王公公……刚刚派人传来消息,说……说姜皇后……已经……去了!”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
李乾坤的手,微微一颤,手中的书卷再也拿捏不住,“啪”的一声,掉落在御案上,又滑落到了地上。

他没有去捡,只是依旧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,仿佛那卷书的掉落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
他的目光依旧深邃,但眼底深处,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,消散了,留下一片空洞。

“她……可有说什么?”

李乾坤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听不清情绪,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这名太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,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,连忙将王公公传回来的话,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
“王公公说,姜娘娘临去前,穿上了那套凤冠霞帔,很……很漂亮!”

这名太监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着词句,又似乎在积蓄勇气,但其声音却是不可避免的更低了几分,

“她还让王公公转告皇上……她说……谢谢皇上留了她一个全尸,给了她一个体面的死法!”

“体面?”

李乾坤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意。
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这名贴身太监身上,那眼神冰冷而锐利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
“体面?”他再次重复了一遍,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,“一条白绫,一身凤冠,这就是她想要的体面?”

这名太监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不敢接话。

李乾坤没有理会他,只是转过头,再次看向窗外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问那个已经永远无法回答的人。

“还有呢?”他继续询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知名情绪,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
这名太监趴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:“姜皇后还说……若有来世,她愿与皇上……永不相见!”

“永不相见……吗?”李乾坤轻喃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,随即又被一片死寂所取代。

是啊,若有来世,他们或许真的不该再相见了!

想想原身的记忆……他们两个之间,纠缠了太久,太深,也太累了!

从最初的青梅竹马,到后来的政治联姻,再到如今的你死我活……

他们曾经有过真挚的感情,也曾并肩作战过,但最终,权力的诱惑、家族的利益、立场的对立……还是将他们推向了对立的两面!

她为了姜家,不惜与他为敌,甚至试图颠覆他的江山——虽说她主观上没有此意,但有些时候,她的“漠视”,就是姜家最大的帮凶!

而他,为了这万里河山,为了他心中的“天下”,也不得不狠下心肠,亲手将她推入深渊。

他们都是对的,也都是错的。

“永不相见……”李乾坤再次重复了一遍,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,也带着一丝无尽的落寞,“如此……也好,也好……”
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了一扇窗户。

“呼——”

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猛地灌入,吹得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,也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。

那股安神的檀香味,瞬间被这凛冽的寒风冲散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。

李乾坤却仿佛感觉不到冷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冰冷的空气,让那寒意直透肺腑,试图用这种方式,让自己更加清醒。

“传朕旨意!”
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威严如初,只是那其中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,仿佛在这一瞬间,他苍老了许多。

这名太监连忙叩首等待陛下的旨意,同时其心中却是一惊——这么晚了,皇上还要下什么旨意?

李乾坤转过身,目光扫过地上的书卷,扫过那袅袅升起的香炉,最后落在这名贴身太监的身上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:

“皇后姜氏,德才兼备,不幸早逝,追封为‘孝敬皇后’,厚葬于皇陵,入太庙享祭,谥号‘愍’。”

“愍”者,可怜也,哀怜也,祸乱所夭曰愍。

是他对她,最后的评价,也是最后的怜悯。

这名太监心中一凛,连忙记下。

他知道,这个谥号,分量极重,既是对她身份的肯定,也是对她命运的哀叹。

“另外……”李乾坤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这深秋的寒风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“姜家余孽,若有藏匿者,格杀勿论!”

这最后的十三字,字字千钧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。

“奴婢遵旨!”这名贴身太监领命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退了出去,去安排传旨事宜。

大殿内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李乾坤再次转过身,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。

他的身影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独,也格外高大,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,独自承受着这世间所有的风霜雨雪。

他想起了很多很多。

有前身的记忆,也有穿越过来后,他与她的记忆。

他们初次相见时,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姜家大小姐,而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
她对他笑靥如花,送他亲手绣的荷包,陪他在御花园里追逐嬉戏。

继而,他想起了大婚之夜,她凤冠霞帔,美得惊心动魄。

他们喝交杯酒,许下白头偕老的誓言——那时的他们,以为可以就这样携手一生,共度余生!

但是,伴随着姜家权势日盛,她开始变得焦虑,开始漠视家族的种种谋划,但却又开始与他产生分歧。

之后,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,教她统御之术,教她人心之术,但她却最终放弃了的事情。

再之后,便是自己最后一次与她在冷宫庭院里相见的场景了……

那时,她穿着粗布麻衣,面容憔悴,却依旧挺直着脊梁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眼神看着他,说:“李乾坤,你为了这皇位,为了这江山,连自己妻子的家族都能尽数诛灭,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
他说:“朕是天子,这江山社稷,天下苍生,比任何个人的情爱都重要!姜令骁,朕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。”

她笑了,笑得凄凉而绝望:“好一个天下苍生!李乾坤,你记住,你欠我的,迟早要还!”

如今,她走了。

带着对他的怨恨,带着对姜家的愧疚,带着对这世间的失望,永远地走了。

他赢了。

他铲除了姜家这个心头大患,稳固了自己的皇权,成为了这天下唯一的主宰。

他缓缓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空气。

风雪更大了,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与污秽,都彻底清洗干净。

李乾坤站在窗前,任由风雪扑打在脸上,身上……但他的眼神,却逐渐变得坚定,变得冰冷!

大殿内,温暖如初,檀香依旧。

他转过身,重新走到御案之后,弯腰捡起那卷掉落的书,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,放回原处。

“来人!”他喊道。

一名小太监连忙从殿外跑进来,战战兢兢地跪下:“奴才在。”

“更衣,朕要……去凤仪宫!”李乾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是!”

小太监不敢多言,连忙去准备。

李乾坤站在御案前,看着那卷《贞观政要》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。

“贞观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“朕会做一个比李世民更伟大的皇帝,朕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!”
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挺直了脊梁,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出了承明殿。

殿外,风雪依旧。

他踏着厚厚的积雪,向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。

……

……

承明殿的烛火,在李乾坤决绝的转身之后,似乎也黯淡了几分。

然而,对于整个皇宫,乃至整个帝国而言,真正的风暴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
当那名贴身太监颤抖着捧着那道尚带着墨香的圣旨,踏着满地风雪走出承明殿时,整个宫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
那道圣旨上,用朱砂红笔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——追封皇后姜氏为“孝敬皇后”,谥号“愍”,厚葬皇陵。

“孝敬”二字,看似尊荣备至,实则暗藏玄机。

古语云:“夙夜警戒曰孝,夙夜匪懈曰敬。”

这哪里是在夸赞她的贤良淑德,分明是在讽刺她身为国母,却未能时刻警醒家族,反而纵容姜家权倾朝野,祸乱朝纲。

而那个“愍”字,更是直指人心——在国逢难曰愍,使民悲伤曰愍!

这是李乾坤给她的最终定论——她的一生,是一场悲剧,而这场悲剧,也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伤痛!
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寒鸦,瞬间掠过重重宫阙,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。

凤仪宫内,此刻已是一片素白。

宫女太监们早已换上了丧服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。

虽然这位姜皇后在世时,因姜家的强势而显得有些高不可攀,甚至有些跋扈,但此刻,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,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天子亲口承认的妻子,是日月国的国母。

灵堂设在凤仪宫正殿。

正中央,摆放着一副巨大的楠木棺椁,那是李乾坤特意下旨,从宫中库房里取出的万年阴沉木所制,通体黝黑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
棺椁前,点着长明灯,灯油是用东海鲛人泪混合特制香料熬制而成,据说可以指引亡魂,不入迷途。

棺椁之上,覆盖着明黄色的九龙引魂幡。

而棺椁旁,则静静躺着那套姜令骁临终前执意要穿上的凤冠霞帔。

那是一套极其华美的礼服,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,一针一线都绣着金丝凤凰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。

凤冠上镶嵌着东海夜明珠、西域红宝石,流光溢彩,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
可此刻,这套华服却显得如此讽刺。

它本该在大婚之日,或是受封典礼上穿着,象征着荣耀与尊贵,可如今,它却成了寿衣,裹着一个早已香消玉殒的灵魂!

负责整理遗容的尚仪局女官,此刻正跪在棺椁旁,低声啜泣。

她亲眼目睹了姜令骁最后的时刻——那并非日后要记载在史书上的“病逝”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带着几分决绝的“赐死”!

当女官们为她换上“玉衣”时,她虽已经停止了呼吸,但她的眼睛却没有闭上。

她那双美丽而倔强的眸子,直勾勾地盯着凤仪宫的藻井,仿佛要看穿这层层宫墙,看到那个负心的男人。

“娘娘,闭眼吧,路太长,别看了……”女官含着泪,试图合上她的眼皮。

可姜令骁的尸身却仿佛有着某种执念,眼皮怎么也合不拢。

直到那女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皇上已经来了,他让您以皇后之尊下葬,给您谥号‘愍’,给您备了最好的棺椁……”

听到“愍”字时,姜令骁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,随即,那股执拗的力气仿佛瞬间抽离,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那一刻,女官分明看到,一滴清泪,从她的眼角滑落,渗入了鬓角的发丝中。

圣旨下达的第二日,京城震动。

姜家倒台的消息,朝野上下早已心知肚明,但谁也没想到,姜皇后会以这种方式,在姜家覆灭的余波中,追随家族而去。

早朝之上,文武百官皆身着素服,头戴白花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而后,伴随着司礼监的一声高唱,百官跪倒一片,山呼万岁。

李乾坤坐在龙椅上,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
此刻,他身上的龙袍也换成了白色的孝服,腰间束着麻绳,头上戴着白帽。

他没有哭,甚至连表情都很少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礼部尚书汇报丧葬事宜的安排。

“……谨遵祖制,孝敬皇后薨,当辍朝七日,京师禁乐一月,民间禁婚嫁三月。丧仪规格,当用梓宫金井玉葬,卤簿用凤辇,仪仗队列三千人,由礼部、太常寺、鸿胪寺共同操办……”

礼部尚书念得条理清晰,每一个字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。

然而,在这繁复的礼仪背后,却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
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,是新任的左相,李甫。

他微微低着头,眼中却闪烁着精光。

姜家倒了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。

如今姜皇后也去了,后宫再无主位,这意味着,他有机会将自己的孙女送入宫中,进一步巩固李家的地位。

而站在武将队列中的,有一独臂之人,则是刚升任前将军的钱文宇。

他身姿挺拔,面无表情。

作为曾经姜家的走狗,也是后来扳倒姜家的功臣,他的处境颇为微妙。

此刻,他看着高高在上的李乾坤,心中不禁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。

“姜家,终究是完了!”钱文宇心中暗叹,“这帝王家的无情,比战场上的刀剑更冷!”

而在角落里,赵铁山静静地站着。

他现在并不属于任何派系,他现在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。

此刻,他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——有警惕,有试探,也有敌意!

他不动声色,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
他知道,姜皇后的死,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悲剧,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,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。

……

……

按照礼制,皇后薨逝,梓宫需在凤仪宫停灵七七四十九日,期间接受百官祭拜。

这几日,凤仪宫成了整个京城最热闹,同时也最冷清的地方。

热闹的是,每日里前来吊唁的命妇、宗室、官员络绎不绝。

她们哭得撕心裂肺,烧着成堆的纸钱,仿佛与姜令骁情同姐妹。

可实际上,有多少人是真心哀悼,又有多少人是来看笑话,或是来向新主子表忠心的,只有天知道。

冷清的是,真正能靠近凤仪宫的,除了那些负责守灵的低等宫女,就只有李乾坤。

是的,这位日理万机的皇帝,在最初的几天里,竟然真的每日都来凤仪宫守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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