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求见（2/2）

墨辰将薛怀隐四人引到客座落座，倒好茶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前辈稍候，苑长马上出来”，然后退到了廊下。

薛怀隐端坐在客座上，目光扫过院中的陈设。

这院子比他想象中朴素得多。

一个能一剑斩杀幽泉，引动万剑朝拜，让四大仙宗宗主亲自登门守规矩的人，就住在这种地方？

薛怀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茶水入口清淡微甘，不是什么名品，但沏得恰到好处。

这时，脚步声从后院方向传来。

薛怀隐放下茶盏，站起身。

来人身形清瘦，如凌锐描述一般，身穿深青长袍，脸上戴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玄铁面具，走路不疾不徐，看不出半分修士的气息波动。

林悬走到主位前，朝薛怀隐拱了拱手：“薛阁主远道而来，老夫未能远迎，失礼了。”

薛怀隐拱手回礼：“林苑长客气。本阁来得突然，叨扰之处还望海涵。”

两人各自落座，墨辰上前斟了一轮茶，然后退立一边。

薛怀隐开门见山：“林苑长，本阁此番前来，是为凌霄阁与丹师苑的合作事宜，之前凌锐执事代表凌霄阁与苑长签订的授权协议，条款过于苛刻，本阁今日想当面与苑长重新商议，将条件调整到更加公允合理的地步。”

廊下的凌锐听到这话，后背又是一层汗。

林悬语气平淡：“薛阁主言重了，之前的协议，丹师苑并未觉得苛刻。凌霄阁授权丹师苑经营部分基础丹药，条件很清楚，没有争议。”

薛怀隐沉默了。

没有争议，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。

意味着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个苛刻的分成比例放在眼里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凌霄阁迟早会自己上门来重新谈。

薛怀隐没有绕弯子：“利润分成，凌霄阁只取两成。此外，凌霄阁每年向丹师苑提供三批高阶灵材，按阁内长老的采买价结算，不另加价。丹师苑若有新的丹药配方需要试制，凌霄阁可派遣炼丹师前来协助，费用由凌霄阁自行承担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若林苑长觉得这些条件还不够，可以再提。”

林悬语气依旧平淡：“薛阁主如此慷慨，老夫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。”

薛怀隐看着那张玄铁面具，完全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。

面具底下，林悬淡淡一笑：“薛阁主，凌霄阁是尘寰都丹药行业的龙头，能得阁主亲自登门，是丹师苑的荣幸。不过老夫有个问题想请教阁主。凌霄阁垄断高端丹药市场多年，利润丰厚，为何忽然愿意以如此低的利润分成，与一个后三区的小小丹师苑合作？”

薛怀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：“因为局面变了，四大仙宗与林苑长签订了特区盟约。凌霄阁若不以最快的速度与丹师苑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，等特区正式运转起来，凌霄阁在整个后三区的丹药市场份额会被其他势力分食殆尽。本阁是商人，商人讲的是利益。现在与丹师苑合作，短期看利润降低，长期看却是保住凌霄阁在未来格局中的位置。”

林悬微微点头。

这个回答够坦白，也够精明。

薛怀隐没有拿什么“仰慕林苑长风范”之类的漂亮话来粉饰，直接把自己的算盘摊开在桌面上，倒是有点意思。

“薛阁主既然坦率，老夫也不绕弯子。”

林悬端起茶壶，亲自给薛怀隐续了杯茶：“丹师苑可以与凌霄阁签订合作协议，利润分成的比例，凌霄阁取两成，丹师苑取八成。灵材供应和炼丹师协助，按阁主方才说的条件执行。但老夫，有两个额外的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