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0章 火龙焚鼠王,烈焰锁甬道(2/2)
它落在火海里,翻滚了一下,前爪拼命地刨着地面,爪子在烧得滚烫的碎石上留下几道焦黑的印痕。它想站起来,可后腿已经不听使唤了,火焰烧穿了皮毛,钻进皮肉里,它张着嘴发出一声尖利到变了调的嘶鸣,不是之前那种威慑的吱叫,是一种被烧灼到极致之后本能地发出的、不受控制的惨叫。那声音从它的喉咙里挤出来,尖锐得像铁钉刮过玻璃,在整个甬道里来回弹跳着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它又站起来了一次。四条腿撑在地面上,浑身烧得像一盏灯笼,皮毛已经卷曲发焦,露出像是在朝什么方向前进,像是想追上什么东西。可第三步还没迈出去,它的前腿就折了,整个身子歪倒下去,在火海中翻滚了半圈,撞在旁边的岩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更大的火势在坡道底部蔓延开来。柴油点燃了枕木,点燃了碎石缝隙里残留的油脂,点燃了鼠群堆积的巢穴。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把整个甬道的后半段照得亮如白昼。那些石壁上的水渍在高温下蒸发出白色的水汽,混着滚滚浓烟,裹着焦臭味和皮毛的恶臭,顺着甬道朝外面涌来。
黑豹,跑!林墨的吼声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。
黑豹跟在他脚边,一人一狗在浓烟中拼命地向上坡的方向冲。
身后的热浪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追着他们的脚跟往前推,速度快得惊人。林墨能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在发烫,头发被烤得卷曲,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流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火。
赵排长已经带着战士们撤出去了老远。可即便是冲在最前面的战士,也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尾随而至的炙热。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被刺眼的火光晃得睁不开眼,赶紧把头转回去,脚步更快了。
速度太快、洞面太窄,路面又不平,林墨被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,身子往前扑去。黑豹猛地回头,一口咬住他的袖口,把他往前拽了半步。林墨借那半步的力站稳了,继续跑。黑豹松口,跟在他脚边,耳朵贴着头,尾巴夹着,速度不减。
身后的火焰还在蔓延。柴油顺坡道往下淌,火就顺着油迹往下追,烧穿了枕木,烧化了碎石缝隙里的铁锈,把那些藏在石壁裂缝里没被烧到的老鼠也逼了出来。那些着火的老鼠在甬道里乱窜,有的撞在墙上,爆出一团火星;有的掉进火海里,转眼就没了踪迹;有的朝着坡道上方追了几步,被更高的温度烫退了回去,在火海中吱吱惨叫,声音越来越弱,终于被火焰的轰鸣彻底淹没了。
林墨跑出最后一段坡道的时候,赵排长的手电光在前面亮着,像一颗悬在黑暗里的星。他朝着那道光跑过去,身后是火光和浓烟,还有那股越来越远的、渐渐低下去的吱吱声。热浪还在追,但已经没刚才那么猛烈了。
他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,肺像烧着了一样疼。
黑豹蹲在他脚边,舌头伸得老长,哈哧哈哧地喘着粗气。它的皮毛被烤得发烫,有几处被火星溅到,烧焦了一小片毛。它舔了舔那些烧焦的地方,又抬起头,看着林墨,尾巴摇了摇。
赵排长从前面跑回来,手里攥着水壶,递到林墨手里。林墨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口,水是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一股暖意。他把水壶还给赵排长,靠墙坐着,闭着眼睛,听着身后甬道深处那片火焰的轰鸣,和那些越来越小的吱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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