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血剑归主,灾月的容器?(1/2)
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栗。
云景珩的瞳孔剧烈收缩,几乎缩成针尖大小。
那柄悬在空中的血色长剑,明明没有任何动作,甚至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,但云景珩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。
逃!快逃!
如果不逃,会被吃掉!会被连皮带骨、连同灵魂一起嚼碎!
这种恐惧不是源于理智的判断,而是源于生物趋利避害的最原始本能。
“咯吱……”
云景珩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。
他想动,想转身,想逃离这个怪物的视线范围。
可是动不了。
那柄血剑的剑尖虽然指着他的心脏,但真正锁死他的,是剑身上流转的那种“势”。
那不是杀气。
杀气是冰冷的,是锐利的。
而这股“势”,是粘稠的。
云景珩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逆流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柄血剑在欢呼!
那柄血红色的月华剑就这样悬停了一瞬,然后,它动了。
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,笔直地、决绝地、不可阻挡地——
瞬间贯穿了云景珩的心脏。
“嗤——”
那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。
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纸页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哈洛萨的冥王剑悬在半空,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俊美的脸上,出现了病态的笑容。
“赵,欢迎回来。”
云景珩低头。
他看见那柄剑的剑尖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,剑身上流转着妖异的血光,映照着他自己逐渐涣散的瞳孔。
没有疼痛。
甚至还有点温暖。
他手中握着的月华剑碎了,只剩下一个剑柄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…?”
他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虚弱,他听见了有人叫他,但
声音怎么那么小呢?
……
叶星澜在发现黑衣人的第一时间就在朝着云景珩奔跑,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柄血色长剑破开他的防御,刺入他的胸膛。
“景珩——!”
她像疯了一样跑过去,扶着他的肩膀,“景珩!你怎么样了?!抬头看看我!”
云景珩慢慢地抬起头,瞳孔涣散。
那柄贯穿他心脏的血色长剑正在融化,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血色的光流,沿着他的伤口向内渗透。
“景珩!景珩!你说话啊!”
叶星澜语气中带着焦急,双手扶着他的肩膀,掌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。
她太近了。
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血珠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陌生的、令人不安的气味——
铁锈味。
她丝毫没察觉到,那柄贯穿他的剑已经消失了。
剑柄、剑身、剑尖——
全部融入了他的身体。
而他的左手,正在动。
那动作很慢,慢得像一个长时间未曾使用的机器。
五指慢慢蜷缩,拇指压住无名指和小指,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——
剑指。
僵硬的、不自然的、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捏成这个形状。
云景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的左手在动。
那只手不是他的。
或者说,那只手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那只手在抬起。
指尖对准的方向——
叶星澜的咽喉。
“危险——!”
舞长空的声音在夜空中炸裂。
他的身体比声音更快。
尽管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,尽管有治疗魂师正在为他治疗,但在看见云景珩左手捏出剑指的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射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冰蓝色的魂力在他脚下炸开,地面凝结出一层寒冰,他的身形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叶星澜冲去。
但他来不及了。
他离得太远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——
剑指已经抬到了叶星澜颈前五厘米的位置。
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血光在流转,那层血光不是魂力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东西——
死亡。
叶星澜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根手指。
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云景珩的脸。
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。
在史莱克的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脸,在月光下安静看书的脸,在战斗中挡在她前面露出自信笑容的脸。
此刻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。
只有空洞。
“……景……珩?”
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到了水面上,连涟漪都没有激起。
剑指刺出——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金属般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。
金芒与血光碰撞的瞬间,空气都被撕裂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叶星澜被冲击波掀飞出去,后背撞上一节车厢的铁皮,铁皮凹陷,她一口鲜血喷出,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。
她顾不上疼,猛地抬头——
一只金色的龙爪。
五根手指上覆盖着细密的金色鳞片,指尖锋利如刀,爪背上隐隐有龙纹流转,散发着属于远古巨兽的威压。
那只龙爪紧紧地挡住了云景珩刺出的剑指。
金色的魂力与血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激烈碰撞。
唐舞麟站在云景珩面前。
他的双眼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,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那是金龙王的血脉在他体内咆哮,是远古的力量在他灵魂深处觉醒。
“景珩——!醒醒!是我们!”
云景珩有些僵硬的歪了歪头,然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史莱克学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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